兩個差役朝著這邊走來，凶神惡煞目光在人群裡掃來掃去。
“哪個是會醫術的？站出來！”一個差役大聲喊道。
方若寧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，平靜地說：“是我，略懂而己。”
兩個差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見她是個弱不禁風的男人，有些不屑。
“我管你是略懂一些還是真懂。”另一個差役不耐煩道，伸手就去推方若寧：“我家大人病了，要見你。趕緊跟我們走！”
慕容羽站在原地，他對著身邊的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，兩人悄悄地跟了上去。
方若寧跟著兩個差役，一路朝著半山腰的帳篷走去。
越往上走，空氣裡的味道就越難聞。
一開始只是淡淡的藥味，後來漸漸夾雜著一股腐臭味和血腥味，燻得人頭暈目眩。
路邊的草叢裡，偶爾能看到一些丟棄的帶血的繃帶和破布，還有幾隻烏鴉在樹上“呱呱”地叫著，讓人心裡發毛。
方若寧知道，關押染病百姓的地方了，應該就在附近了。
走著走著，前面突然出現了兩個官兵，正拖著一具屍體往山坳的方向走。
方若寧下意識地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具女人的屍體，身上穿著華麗的絲綢衣裳，頭髮散亂，臉上和身上都沾滿了泥土。
她的鼻孔和嘴角都流著黑血，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掐痕，不是死於疫病，是被人掐死的。
“看什麼看！”身後的官差見她停下腳步，又推了她一把，威脅道：“不該看的別瞎看！要是惹了我家大人不高興，她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！趕緊走！”
方若寧沒有說話，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來到馬勝的帳篷跟前。
讓方若寧意外的是，那兩個帶她過來的差役，走到離帳篷還有三步遠的地方，就停住了腳步，不走了。
“我家大人就在裡面。”其中一個差役對著方若寧努了努嘴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你自己進去吧。”
方若寧心裡瞭然。看來這些人也都知道馬勝染了疫病，怕被傳染，所以才不敢靠近。
她走到帳篷門口，又突然停下腳步。
在兩個差役詫異的目光中，方若寧淡定地從懷裡拿出一塊乾淨的棉布面巾，系在了臉上，遮住了口鼻。
“你！你幹什麼！”一個差役反應過來，立刻呵斥道：“見我家大人，你竟敢遮遮掩掩的！成何體統！趕緊摘了！”
方若寧沒有理他，伸手掀開了帳篷的簾子，徑首走了進去。
“哎！你……”差役還想再說什麼，卻被另一個拉住了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那個差役壓低聲音說道：“他要是能治好大人的病還好，要是治不好，反正也是個死。咱們別惹他，離遠點，別被傳染了。”
另一個差役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也不再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