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勝就這麼盯著她看,看了許久。
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,彷彿要把她臉上的灰都刮下來,看清楚她本來的樣子。
方若寧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,任由他打量。她的眼神平靜無波,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。
半晌之後,馬勝才移開了目光。
他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,或許是自己想多了。馬勝在心裡想道。
“你救了本官,本官重重有賞。”馬勝收回目光:“說吧,你想要什麼?銀子還是美人?只要你開口,本官都能滿足你。”
方若寧再次拱手:“小民不敢。能救大人,是小民的福分,也是小民作為醫者應該做的。況且小人家中己有妻室,夫妻恩愛,不敢再納美人。多謝大人的好意。”
馬勝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。
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的人,好不容易有個巴結當官的機會,一個個都恨不得獅子大開口。
可這個方富貴,竟然什麼都不要,還說家中己有妻室。
馬勝心裡對他的欣賞又多了幾分。
他正想說什麼,一個官兵匆匆跑了過來,手裡捧著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,單膝跪地:“大人,府城送來的急信。”
馬勝接過信,擺擺手示意方若寧退下。
方若寧轉身回到藥棚,繼續切藥材,耳朵卻不自覺地豎了起來。
她看到馬勝拆開信,快速地看了一遍,臉色微微變了變,隨即深吸了一口氣,對那官兵說道:“你回去告訴姐夫,就說瘟疫己經控制住了,事情沒事了,可以開啟城門了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官兵領命,轉身快步離開了。
馬勝捏著那封信,站在原地,臉色有些凝重。
信裡說,城裡的百姓因為城門關閉太久,己經鬧得很厲害了。
百姓們情緒激動,己經有人開始和官府的人作對了。再這麼關下去,等所有老百姓都鬧起來,事情就難以收場了。
而且,水壩坍塌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。上游的積水越來越多,若是不盡快修好水壩,一旦再次決堤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來人。”馬勝喊道。
“傳令下去,撤掉城外路邊的所有崗哨,讓官兵都去採石場外圍駐守,不許任何人擅自離開採石場。”
命令很快就傳了下去。半個時辰之後,緊閉了多日的城門終於緩緩打開了。
守在城外路邊的官兵陸續撤到了採石場的外圍,拉起了警戒線。
城門開啟的訊息很快就傳過來了,方若寧站在藥棚裡,臉上卻沒有什麼笑容。
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。
瘟疫是控制住了,可水壩的問題還沒解決。
天色漸漸黑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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