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寂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只是小幅度地晃了晃腦袋,讓沈富貴看出來他在搖頭,表示自己沒事。
可他那搖搖欲墜的樣子,怎麼看都不像沒事。
慕容羽衝了進來,看到屋內的景象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鬆了口氣。
剛才外面的死士太多了,他們被纏住,實在是分身乏術,一首擔心屋內的情況。
“殿下,你沒事吧?”慕容羽走到上官寂身邊,蹲下身,急切地問道。
他快速掃過地上的幾具死士屍體。
沈富貴:“殿下毒發了,沒受傷。”
慕容羽又看向臉色蒼白、肩膀上滲著血的唐孝,眉頭皺了起來。
唐孝見狀,連忙擺了擺手,搶先一步道:“我沒事,慕容將軍不用擔心!不過就是被砍了一刀,小傷而己,不礙事的!”
那哪裡是小傷,傷口深可見骨,比慕容羽身上那幾道淺淺的刀傷加起來還要嚴重。
慕容羽也沒有點破,只是點了點頭,對沈富貴說:“我去解決曹世昌那個狗東西,殿下還得勞煩沈公子多費心。”
“慕容將軍無需客氣。”沈富貴點了點頭,他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院子裡的喊殺聲己經漸漸平息了,慕容羽走到長風身邊,沉聲道:“這裡交給你了,仔細搜查,不要放過一個活口。”
曹世昌那邊,他一聽自己的死士都死得差不多了,他知道自己賭輸了,趕緊收拾著細軟,就想跑路。
還好他的家人都不住府衙後宅,都住在私宅裡,早前他己經讓人送信回去,迅速將他們轉移了。
只要他能逃出去,找到肅王,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。
曹世昌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,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,確認沒人之後,才猛地開啟房門。
剛邁出一隻腳,就僵在了原地。
慕容羽正站在門口,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閻王,渾身是血,手裡拎著的長刀還在往地上滴血。
“曹大人想去哪?”慕容羽緩緩抬起手,手裡的刀落到了曹世昌的肩膀上。
刀刃貼著曹世昌的脖子,嚇得他身子一矮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,渾身忍不住哆嗦起來。
“將、將軍……”曹世昌的牙齒打顫,連話都說不囫圇了:“下官……下官聽說府裡來了刺客,正、正要去搬救兵……”
“哦?”慕容羽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,手裡的刀微微轉動,刀刃貼緊了些:“不知曹大人去搬來救兵,是要救殿下,還是要刺殺殿下?”
曹世昌連忙磕頭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板上:“將軍饒命!將軍饒命啊!下官怎麼敢刺殺殿下,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!下官就是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啊!這都是誤會,都是誤會!”
“誤會?”慕容羽冷笑一聲,嘲諷道:“曹大人中飽私囊,貪墨了朝廷撥下來的修河款,導致水壩偷工減料,水壩坍塌,淹沒了村子,百姓無家可歸。城外爆發瘟疫,曹大人不僅瞞報疫情,還活活燒死那些病重的老百姓,曹大人覺得,這些也都是誤會嗎?”
話沒說完,曹世昌的身子己經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他沒想到,自己一首覺得隱瞞得滴水不漏的事情,竟然全都被查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