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就要起身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上官寂叫住了他。
曹世昌的身體一僵,只能又乖乖地跪了回去。
上官寂又慢悠悠地問道:“曹大人剛才說,要把兇手斬首示眾,以慰民心。那本王問你,真正的殺人犯,你打算什麼時候抓回來啊?”
一腦門的汗順著額頭往下流,曹世昌的臉色難看得不能再難看了,嘴唇哆嗦著,連嘴角的兩撇八字鬍都跟著不停顫抖。
他怎麼知道賢王會突然出現,又怎麼會知道賢王會跟這件事情牽扯上?
他一邊低頭用袖子胡亂擦著臉上的汗,一邊佝僂著身子找補:“下、下官失察,下官現在立刻派人全城搜捕,定要捉拿那膽大包天的兇徒,碎屍萬段,以儆效尤!”
上首的人沒有說話。
上官寂身子微微往後靠在太師椅上,指尖輕輕捏了捏眉心。
他這會兒的臉色不好,胸口像是堵著一塊燒紅的炭,悶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垂著眼簾,沒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緒,可那周身散發出的威壓,卻將整個大堂都籠罩其中,壓得曹世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半晌沒聽到上首的人說話,曹世昌的心跳得更快了,他悄悄抬起眼皮,飛快地瞥了一眼,才注意到賢王不僅面色蒼白,連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。
莫不是受傷了?
之後,上官寂等人就被安排去了客房住下。
沈富貴和唐孝走在最後面,兩人看似沒說話,肩膀卻捱得很近,己經用眼神交流了很久了。
唐孝:表哥,現在怎麼辦?
沈富貴:不知道。誰知道此人是賢王,我們想跑,還得想個周全的法子。先別輕舉妄動,見機行事。
唐孝點點頭,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。
走在前面的人忽然不走了。
沈富貴和唐孝同時抬頭,越過前面幾個晃動的腦袋,看到站在連廊下的幾個人。
為首的那人一身玄色衣袍,身姿頎長,負手站在那裡,似乎是早就等在這裡了。
沈富貴倒是不意外,只是挑了挑眉。沒想到慕容羽己經到了府衙。
慕容羽聽說府衙來了上京來的大人物,他就等在了這裡。
看到上官寂走過來,慕容羽立刻跨下臺階,快步迎上前,單膝跪地,抱拳行禮:“末將慕容羽,見過賢王殿下。”
上官寂還在捂唇咳嗽,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,再看跪在地上的慕容羽時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甚至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。
他扶起慕容羽:“慕容羽?你怎麼會在此?”
慕容羽站起身,注意到他急促的呼吸,又仔細聞了聞,空氣中沒有血腥味兒。
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壓低聲音問道:“此事說來話長。殿下可是中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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