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寂靠在慕容羽身上,看著唐孝微微顫抖的肩膀,又想起方才唐孝,條理清晰地指出水壩現有的缺陷。
他沉吟片刻:“本王準你一試。若失敗,不論罪。”
唐孝抬起頭,眼中閃過驚訝,只要不論罪,他便沒有了後顧之憂,可以放開手腳去做。
他轉頭望向那道被沖垮了了的舊壩,他深吸一口氣,認真道:“若想徹底把水壩修好,保證之後百年都不會再坍塌,就必須廢棄這座舊壩,重新選址修建。我想去上游看看地形,找一處最合適的壩址。”
上官寂看到他肩上滲出血跡的紗布上,那道傷口還是昨日為了救自己,被砍傷的。
他帶著關心:“唐公子,你的身體,可還受得住?”
“小傷,無礙。”唐孝搖了搖頭,他說著就要往前走,腳步卻踉蹌了一下。
沈富貴扶住他的胳膊,埋怨道:“都傷成這樣了還逞強,慢點走。”
慕容羽也扶著上官寂跟上,一行人踩著泥濘的土路,朝著上游走去。
方若寧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兩個人,一箇中毒未愈,一個身受重傷,卻都拼了命地想著百姓。
她沒跟著去,而是回去煎藥了。
這兩人若是再這麼折騰下去,就算不死,也得丟大半條命。
她得提前把藥煎好,等他們回來就能立刻喝上。
之前被抓來採石的那個沈家護衛,此刻也回來了,見方若寧忙著煎藥,便主動請纓:“方姑娘,我去外面的山洞,把小六和如玉姑娘他們接過來吧。”
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方若寧點了點頭。
山洞離營地不算太遠,半個時辰後,他就帶著一行人回來了。
小六和如玉走在最前面,滿臉焦急和擔憂。
後面跟著張小花和張小虎
一家西口終於團聚了。
張小花爹孃瞞到的丈夫看到一雙兒女,激動得紅了眼眶,哽咽著說不出話來。
他們聽說賢王在這裡主持修壩,不僅管飯,還給工錢,就連小孩子幫著幹些輕活也有份,所以才來的。
小六和如玉一見到方若寧,眼睛就紅了。兩人快步跑上前,把方若寧上下打量。
“少夫人,你這些天吃了多少苦啊,都瘦得不成樣子了。”如玉哽咽著,心疼得不行。
“就是就是,”小六也跟著點頭,擦了擦眼淚:“公子要是知道了,不知道得多心疼呢。”
方若寧笑著安慰道:“好了好了,別哭了。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富貴也在,唐孝也找到了,他們去上游看水壩了,一會兒就該回來了。這麼多人看著呢,再哭就鬧笑話了。”
一聽沈富貴和唐孝都平安無事,小六這才止住了哭聲,抽噎著點了點頭。
如玉轉身從包袱裡翻出一身乾淨的素色襦裙:“少夫人,我去燒點熱水來,您好好洗個澡吧。這些天您忙得腳不沾地,連換身衣裳的功夫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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