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寧重新回到馬車上，她把手裡的野果子遞到沈富貴嘴邊：“嚐嚐看，味道還不錯。”
沈富貴咬了一口，笑著說道：“嗯，很甜。不過沒有你甜。”
方若寧：“……”
沈富貴立馬恢復正經，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包袱，開啟來，裡面是一套他的男裝。青色的長衫，黑色的褲子。
方若寧一看那套衣裳，就明白了他的打算。雲昭城不太平，她出行確實不方便，女扮男裝會安全很多。
如玉很有眼色地掀開車簾，走到了馬車外面，和小六坐在一起。
馬車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，沈富貴拿起長衫，幫她脫下身上的女裝。
他幫她繫腰帶的時候，手不自覺地往下滑了一點，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腰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馬車裡響起。
“不要亂摸！”方若寧瞪了他一眼。
外面的小六和如玉聽到聲音，對視一眼，都忍不住捂住嘴偷笑起來。
沈富貴看著打得發紅的手背，他非但不惱，反而湊得更近了些，委屈道：“我沒有，我就是想替你整理下衣裳，你看這領口都歪了。”
他說著，還煞有介事地伸出另一隻手，想去扯方若寧的衣領，眼裡卻滿是狡黠的笑意。
方若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，不等他的手碰到自己，伸手就捏住了他的嘴巴，拇指和食指用力，把他的臉頰捏成了一個鼓鼓的包子。
她瞪著眼睛：“沈富貴，就你心裡那點小九九，還想跟我狡辯？”
“唔！唔唔！”沈富貴被捏得說不出話，只能含糊地哼唧著，眼睛卻彎成了月牙，故意裝作很疼的樣子，眉頭皺得緊緊的，“阿寧，疼……輕點，要捏壞了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還伸手去拉她的手腕，輕輕晃了晃。
方若寧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又好氣又好笑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。
“活該，誰讓你動手動腳的。”她鬆開手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自己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和衣襟。
沈富貴摸著自己被捏紅的臉頰，嘿嘿地笑了起來，眼神黏糊糊地落在她身上，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方若寧沒理他，從隨身的小梳妝匣裡拿出一根瑩白的玉簪，玉簪上雕刻著一朵小小的蘭花。
她挪了挪身子，背對著沈富貴坐好，把烏黑的長髮攏到肩後，然後把玉簪遞到身後：“吶，替我束髮。”
沈富貴立刻接過玉簪，幫她挽頭髮。
男子的髮髻簡單，不需要太多繁複的花樣，他攏起長髮在頭頂盤成一個利落的髮髻，然後將玉簪插了進去。
他的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的後頸，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方若寧微微縮了縮脖子，低聲道：“好了沒有？”
“好了。”沈富貴收回手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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