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寧走到於珍珍的房門口,輕輕推開門。
房間裡光線有些昏暗,窗戶關著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苦的藥味。
於珍珍正躺在床上,背對著門口,身上蓋著薄被。
“趙大寶,我真的沒事,你不用特地回來看我。”於珍珍有氣無力地說:“你還是先回鋪子裡吧,不然小荷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。你得多多做些活,可不能叫小荷累著了。”
她說完話,等了半天,也沒聽到趙大寶的回應,只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。
她疑惑地擰起身子,回頭看去。
看到站在床邊的方若寧時,她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,激動地就要翻身下床:“若寧!是你回來了!這趙大寶,都不同我說一聲,我就說他今兒怎麼突然回來了。”
“你別下來,躺著別動。”方若寧走過去,按住了她。她仔細打量著於珍珍,眉頭輕輕皺了起來。
不過一個多月沒見,於珍珍瘦了好多,臉色蒼白,一點血色都沒有,眼睛下面有著濃重的黑眼圈,看起來十分虛弱。
“看你氣色這麼差,還說沒事。”方若寧坐在床邊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:“我給你看看。”
於珍珍倒是沒有拒絕,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小聲說:“我真的沒事,就是一點點小毛病而己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方若寧沒有說話,凝神把著脈,神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於珍珍看著她的臉色,心裡一下子就慌了:“若寧,我……我是不是得了什麼不好的病?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你這種情況多久了?”方若寧鬆開她的手,輕聲問道。
“有……有一個月了。”於珍珍抬起頭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:“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這月事來了一個月了都沒幹淨,我去看大夫,開了幾副藥,我吃了不僅沒好,反而情況越來越嚴重了。現在我每天都覺得渾身沒力氣,頭暈眼花的,什麼都幹不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:“能看女子病的大夫又少,我心裡越想越害怕,總覺得自己得了什麼不治之症,快要死了。我不敢跟趙大寶說,怕他擔心,也怕他嫌棄我……”
看著她哭得傷心的樣子,方若寧心裡也有些難受。
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安慰道:“好了,別哭了。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,就是女子常見的小毛病而己,不是什麼大病,更不會死的。”
“真的嗎?”於珍珍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她,眼裡充滿了懷疑:“可是我感覺自己好虛弱,好像隨時都會暈過去一樣。”
“當然是真的,我還能騙你不成。”方若寧笑著說:“你就是氣血兩虛,加上思慮過重,才導致的崩漏。我現在先給你開兩個藥方,一個先止血,吃完之後再吃另外一個調理身子的。只要按時吃藥,好好休息,保持心情舒暢,很快就會好了。”
於珍珍還是有些不放心,她猶豫了一下,咬著嘴唇,小聲問道:“那……那我以後能有孩子嗎?”
她和趙大寶成親也有段日子了,一首都想要個孩子。
要是因為這個病不能生孩子,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“當然能。”方若寧肯定地說:“只要你把身子調理好,以後肯定能生個健康的大胖小子。不過你自己不能再胡思亂想了,一定要保持好心情,不然吃再多的藥也沒用。”
聽到她的話,於珍珍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她一下子撲到方若寧懷裡,放聲大哭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