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!就你也配?”
“快還給我!”
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傳出來,前者囂張,後者壓抑著怒氣。
是張遷的聲音。
院門虛掩著,沒關嚴。
兩人走進院子,站在堂屋門口,透過門縫往裡看,裡面站著兩個人。
吊兒郎當的鄭衝站在凳子上,手裡舉著一卷畫,笑得前仰後合。
張遷站在下面,臉色蒼白,胳膊纏著紗布,有血色滲出來,他仰著頭,首達眼底的怒火,卻因為動作受限,夠不到凳子上的人。
“你一個娼妓之子,可真是不要臉!”鄭衝笑得得意,故意把畫卷展開一點,晃來晃去地嘲諷:“居然躲在房裡偷偷畫人家姑娘的畫像,我看你是思春了吧?怎麼,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喜歡上人家了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性!”
“你把東西還我!”張遷咬著牙,聲音都在抖。他的傷本來就沒好,這幾日都在家養著。那幅畫,畫的是高如萱。
他己經把她爹孃的木雕做好了,忽然想起那日在南山上,她在小溪邊捉魚,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,一時沒忍住,就畫了下來。
他本想著等木雕和畫像弄好了,再找一併送給她,根本不是什麼齷齪心思。
誰知道鄭衝今天突然闖進來,被他看到了這幅畫。
張遷伸手去搶。
鄭衝在凳子上晃了一下,差點被他拽下來,頓時惱了。
他看準了張遷受傷的胳膊,狠狠一捏,指尖正好掐在傷口上。
“唔——”張遷悶哼一聲,踉蹌著後退一步,後背抵著桌子,身子都在微微發抖。
胳膊傳來鑽心的疼,紗布下的血滲得更快了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紅。
“跟我搶?你也配。”鄭衝得意洋洋地從凳子上跳下來,故意威脅道:“我告訴你,你要是不想讓我把你這點齷齪心思宣揚出去,不想讓全城人都知道你惦記人家姑娘,毀了人家的名聲,你就乖乖討好我。把我伺候高興了,我就當沒看見。”
他可是聽說了,鬧刺客那日,張遷救人得了不少賞賜,又是銀子又是補品的。
他一個娼妓生的野種,也配用這麼好的東西?簡首是浪費。拿來給他花差花差才是正理。
張遷攥著拳,指節都泛白了。
他知道鄭衝的性子,無賴得很,說得出做得到。
他自己的名聲無所謂,本來就沒什麼好聽的。
可高如萱不行,她一個姑娘家,名聲要是毀了,以後可怎麼辦。
他咬著牙,壓下胸口的火氣,看著鄭衝,緩緩點頭,聲音發啞:“好。只要你把東西還我,你想要的東西在裡屋,你自己去取。”
“真的?”鄭衝眼睛一亮,露出貪婪的神色。
那些燕窩補品就算自己不吃,拿去當鋪賣了,也能換好幾十兩銀子,夠他瀟灑好一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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