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雲姝說著說著,情緒就低落了下來,手指攪著帕子,小聲道:“其實我有點捨不得走。捨不得你們,也捨不得禹城。這一走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。”
上京那麼遠,嫁了人更是身不由己,哪能說回來就回來。
方若寧安慰道:“沒事,我還沒去過上京呢,也想看看上京的繁華,等我抽個空就去上京看你,到時候你可得好好招待我。”
“真的?”上官雲姝的眼睛亮了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方若寧笑著點頭。
外間的男人們則在談正事。
茶過三巡,話題就落到了邊疆防務上。
慕容羽鎮守北境這一年,亂軍不敢輕易來犯。
可他這一走,新的守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任,亂軍說不定會趁機作亂。
“我己經安排副將暫代軍務,守城的陣法也都交代下去了,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。”慕容羽指尖敲著桌面,沉聲道。
慕容羽轉頭看向來安,問道:“楚王最近可查到什麼有關刺殺的新訊息?”
來安搖了搖頭,語氣沉穩:“暫時並未查到實質性的證據。不過狐狸總有露出尾巴的一天。”
上官寂端著茶杯,沒說話,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裡間的方向。
他注意到,來安說話的時候,時不時就會往裡面飄一下,落在方若寧身上。
那目光很沉,甚至有些熾熱,還有藏得很深的溫柔。
這種眼神,他見得多了——沈富貴看方若寧的時候是這樣,慕容羽看上官雲姝的時候也是這樣。
是男人看心愛女子的眼神,藏都藏不住。
再看方若寧,正跟上官雲姝她們說笑,眉眼舒展,神色自然,像是沒察覺到。
也不知道是真的沒察覺,還是假裝不知道。
上官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沒點破。
飯局結束,眾人起身下樓,到了酒樓門口,慕容羽的親兵己經把車馬都備好了,整裝待發。
上官寂走在後面,忽然停下腳步,對身邊的沈富貴道:“沈公子,借一步說話。”
沈富貴愣了一下,點點頭,跟著他走到旁邊的僻靜處。
上官寂從腰間取下一枚令牌,他把令牌遞到沈富貴手裡:“我留一隊人馬給你,都在城外駐紮著,持此令牌便可調動。若是上官硯的人有動作,他們能助你們一臂之力。”
沈富貴推辭:“殿下,在下不能收,回京路遠,殿下的安危也尤其重要。其餘的事情,我們自己也能應付。”
他是真的沒想到,賢王居然會給他留一隊私兵,這份人情不可謂不重。
上官寂把令牌往他手裡又推了推:“沈公子無需客氣。對付上官硯,本王本就插手了,有些事,不該讓你們獨自承擔。再者說……”
他頓了頓,笑了笑:“當初本王的命是沈夫人出手相救,這份人情,總該還的。沈公子就不要推辭了,就當是本王謝沈夫人的救命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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