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這天起,來安便像是找到了名正言順的由頭,時不時就往沈家跑。
有時候上午來,有時候午後到,每次來都提著點東西,說著說看小八,但大部分東西都送到方若寧院子裡了。
不過他從來不說逾矩的話,也不做逾矩的事,看看就走。
沈富貴哪能看不出他那點心思。
每次目光黏在自家娘子身上,他就心裡冒酸水,臉都能沉出水來。
可他又挑不出錯處,人家是來看下屬的,禮數週全,言行規矩,總不能平白無故把一國之君趕出去。
就這麼過了五六日。
這天下午,方若寧正在後院的藥圃裡摘草藥,來安站在旁邊看著她忙活。
方若寧轉頭看向他:“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楚國?你好歹是一國之君,一首待在北璃,總歸不合規矩。朝中的政務,你都不管了?”
她問得首接,沒繞彎子。
來安沒說政務都是每日透過八百里加急密報送過來,他夜夜熬夜批覆。
也沒說楚國如今國泰民安,邊境安穩,朝中有信任的大臣坐鎮,出不了亂子。
他只是低聲道:“過幾日吧。等小八的傷再好些,我就走。”
他知道她這是在趕他走。可他卻不想走。能多待一日是一日,能多見一面是一面。
方若寧看了他一眼,沒再多說。
可世事總難遂人願。
江尋從外面衝進來,手裡攥著一封信:“王上!王上!出事了!楚國急函!”
來安接過信,展開信紙一目十行地掃過去。越看,眉頭皺得越緊,指節攥得發白,信紙都被捏出了褶皺。
方若寧站在旁邊,沒說話,只看著他凝重的神色,知道怕是出什麼大事了。
來安看完信,抬頭:“立刻回楚國。”
小八也出來了,他走到來安面前,單膝跪地:“主子,屬下跟您一起回去!這次屬下的傷真的好得差不多了,不礙事,能保護主子!”
來安看了他一眼,剛想拒絕,就聽見旁邊方若寧的聲音響起:“讓他跟你回去吧。”
方若寧走上前:“他這幾日恢復得確實不錯,只要不劇烈打鬥,傷口不會崩開。路上注意點,按時換藥,藥我等下讓人包好讓他帶上,回去之後也別大意。”
這種緊急關頭,攔著也沒用,倒不如叮囑清楚,免得他心裡記掛著,反倒養不好傷。
小八對著方若寧重重磕了個頭:“多謝少夫人!大恩不言謝,屬下記在心裡了。”
沈富貴也從外面走了進來。他是特意趕回來陪方若寧吃午膳的,進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,很是凝重。
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他皺著眉問,腳步下意識地就往方若寧那邊走。
從來安身邊經過的時候,來安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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