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如萱被她逗得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眼眶還有點紅，嘴角卻揚著：“好。只要嫂嫂不嫌棄我是外人，我就一首幫嫂嫂管著。”
“什麼外人。”方若寧捏了捏她的臉，又正色道：“不過你可想好了，真要現在就成親？你還在孝期裡，雖說是可以可婚嫁，卻不能大操大辦，只能簡簡單單走個過場。你不覺得委屈？”
高如萱輕輕搖頭：“我本就不想大操大辦。再說……若是等過了孝期，我怕我又退縮了，不想嫁了。”
今天確實是一時衝動，可心裡裝著這個人，也是真的。
趁熱打鐵把事定下來，免得夜長夢多，她又縮回殼裡去。
“這樣也好。”方若寧笑了笑：“簡單點也清淨。你爹孃在天上看著，知道你找著了靠譜的人，肯定也會為你高興的。”
高如萱回了自己的院子，婚事，她還得等沈母回來，自己同她去說。
方若寧和沈富貴剛進正廳，小六就從外面回來了：“公子，少夫人，鄭衝己經押進大牢了。盜竊加上汙衊良善，按律最少要蹲三年大獄。”
“三年啊……”方若寧撇了撇嘴，有點不滿意：“還是便宜他了。這種潑皮，蹲三年出來怕是也改不了。不過算了，等他出來要是還不老實，再收拾他也不遲。”
沈富貴吩咐小六：“去打聲招呼，不用特意關照，按規矩來就行。別讓他在裡面太舒服了。”
“是。”小六應聲退了下去。
晚上快要休息的時候，江尋才從外面回來，又準備翻窗的，腳都快踢到了，想到上次的慘樣，愣是收回了腳。
規規矩矩走到正屋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公子，少夫人，我回來了。”
沈富貴拿過搭在屏風上的外衫，披在方若寧肩頭，替她攏了攏領口，才扶著她起身往外走外室。
沈富貴：“查到了嗎？什麼情況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江尋走到桌邊，拎起桌上的茶壺，灌了大半壺，抹了把嘴開口：“那劉仁，回去華縣做典史，犯錯了，丟了官，所以回了禹城。”
他又道：“也是趕巧，回禹城的路上，正好碰上柳家公子馬驚了摔下山崖，受了點傷。劉仁剛好路過，把人給救了，一路送回了柳家。所以今日他才會出現在柳家宴席上，看樣子是打算賴上柳家了。他如今官身沒了，華縣待不下去，就看柳公子念著救命之恩，會不會在柳家給他謀個差事。”
方若寧：“這樣啊，知道了，你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，少夫人。”江尋退了出去。
等人走了，沈富貴才扶著方若寧轉身往回走，低頭問她：“在想劉仁的事？”
“不想提他。”方若寧反手掛住他的脖子，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，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倦意：“我累了，我們也睡覺吧。”
沈富貴託著她的腰，打橫將人抱了起來。
走到床邊把人放下，又替她脫了外衫，拉過薄被蓋在腰腹處，自己躺到裡側，伸手將人攬進懷裡。
帳子放了下來，隔絕了外頭的燈光。
沈富貴呼吸漸漸平穩，累了一天，很快就有了睡意。
可方若寧窩在他懷裡，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