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寧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享受他的按摩，聞言點了點頭。
這一點她也想到了。火藥這種東西，在戰場上威力太大，尤其是攻城的時候，簡首是摧枯拉朽。
“那你可見過鬱恆國製作的火藥？威力如何？”她睜開眼，轉頭看向沈富貴。
沈富貴手上的動作沒停：“見過。羅達弄來的，也試爆過一次。威力一般，比起阿寧你給的方子差遠了。”
說起來，羅達雖是鬱恆國出身，也確實是造火藥的匠人，可他手裡那點本事，也就比尋常匠人強些。
在上官硯面前，他們也是故意誇大其詞，只為了取信上官硯而己。
而那威力巨大的火藥方子，其實全都是出自方若寧之手。羅達不過是個擺在明面上的棋子，替她傳話、遞方子罷了。
自從從楚國回來之後，方若寧就沒閒著。
她一有空閒時間，就鑽進空間裡研究火藥的配比。
空間裡儲存的現成火藥雖然還有，但總有耗盡的一天，總不能坐吃山空。
她把空間裡的火藥拆解開，一點點分析成分，反覆試驗，才配出了那些威力遠超當下的火藥方子。
本來還想著慢慢打磨，把最完美的配比弄出來。可現在戰事一起，就容不得她慢悠悠來了。
戰爭一旦開啟，就不會輕易停下。
火藥這種東西，多一分威力，就多一分勝算，也多一分自保的能力。
“富貴。”方若寧忽然站起身：“你帶我去新的工坊。有個方子我還差最後一點配比沒摸透，現在戰事吃緊，我想抓緊時間弄出來。”
沈富貴聞言，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小腹上，一臉擔憂：“阿寧，工坊在山林深處，路很遠，山路又顛簸，你現在懷著身孕，身子吃不消的。”
那地方是他特意選的，隱蔽是真隱蔽，偏也是真偏。
從城裡過去，馬車要走兩一個多時辰，後半段全是山路，顛得厲害。
他自己去都覺得累，更別說懷著孕的方若寧了。
“我方若寧的種，哪有那麼脆弱。”方若寧捏了捏他的胳膊：“去備馬車吧，事情耽擱不得，真等鬱恆國打過來，再做就晚了。”
她知道沈富貴擔心她，可戰事不等人。多耽誤一天，就多一分風險。
沈富貴知道她打定了主意，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了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最終還是妥協了：“好，我陪你一起去。我這就去安排，讓馬車墊厚點軟墊。”
兩刻鐘後，馬車駛出城門，朝著西山的方向而去。
車廂裡，方若寧靠在軟枕上，時不時地喝一口靈泉水，胃裡的翻騰感就緩解了不少。
沈富貴坐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蒲扇，一下一下輕輕給她扇著風。
“要是難受就跟我說，我們停下來歇會兒。”他時不時就低頭問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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