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目相對的瞬間,兩人皆是心頭一動,眉眼溫柔。
兩人依禮對坐,抬手執杯,交臂相繞,飲下了一杯寓意歲歲相守、白首不離的合巹酒。
甘甜酒水入喉,往後便是夫妻一體,風雨同舟。
禮畢之後,桃枝帶著一眾貼身丫鬟、下人躬身告退,帶好房門。
房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燭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響,靜謐得能清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。
張遷距離高如萱半步之遙,渾身僵硬,緊張得手足無措。
他雙手依舊不停在大腿上來回搓動,掌心早己沁出細密的薄汗,侷促得不敢轉頭看身側的新娘。
高如萱按住了他不停搓動的手背,輕聲開口:“你遲遲不肯進來,可是後悔娶我了?”
“沒有!絕對沒有!”
張遷瞬間抬頭,連忙結結巴巴地解釋,耳根紅得徹底:
“我、我只是……我從未成過親,第一次這般……心裡太緊張了,絕無後悔之意!能娶到你,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氣!”
高如雪眼底漾起淺淺笑意,將緊張僵硬的張遷掰過來,順勢一推,將他按倒在喜床之上。
紅燭搖曳,羅帳輕垂,一室旖旎溫柔,悄然蔓延。
時光匆匆,轉瞬便是三日。
三日後晨光正好,天朗氣清,微風和煦。
高如萱攜張遷,依著禮數回門歸府,重回沈家這座待她溫暖如初的家。
時隔三日再歸舊居,高如萱眉眼溫婉從容,多了幾分新婚婦人的柔和恬靜。
身側的張遷,早己沒了大婚當日的侷促羞澀,言行舉止落落大方。
一路行來,張遷始終悉心護在高如萱身側,溫柔體貼,事事依從她的心意。
待人接物有禮有度,對著沈父沈母恭敬孝順,談吐沉穩,禮數週全。
面對沈富貴與方若寧,亦是滿心敬重,謙遜卻不卑微。
沈家上下一派熱鬧祥和,一家人齊聚一堂,說說笑笑,圍坐一桌,熱熱鬧鬧用了一頓溫馨豐盛的午膳。
席間歡聲笑語不斷,暖意融融。
眾人閒談正歡之際,小六腳步匆匆,神色微肅,快步走入飯廳,俯身悄悄在沈富貴耳邊低聲稟報了幾句。
沈富貴聞言,眉眼微斂,眼底笑意淡去,神色沉了幾分。
他微微頷首,放下手中碗筷,輕聲告罪一聲,便跟著小六起身,移步前往書房議事。
沈富貴落座於梨花木椅之上,接過小六遞來的密信,拆開閱覽。
看完信中內容後,他指尖捏著信紙,微微用力,抬手按壓著發脹的眉心,眉眼間覆上一層愁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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