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指尖再次用力點了點自己的額頭。唐嘯看著兒子堅定的模樣,內心激烈掙扎良久,終是重重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目光鄭重地看向天青牛蟒與泰坦巨猿,一字一句道:
“兩位,倘若此番交談不歡而散,萬萬不可傷我兒性命。我唐嘯在此立誓,只要你們不傷他分毫,我等即刻盡數退走。可若是你們敢動我兒一根汗毛,天涯海角,我必讓你們,連同小舞,一同為他償命!”
說完,唐嘯不再多言,徑直朝著後方密林退去。一旁的劍鬥羅見此,也隨之跟上。連當父親的都退了,他留在此處也並無意義。
見唐嘯一行人退遠,唐飛對著二獸淡淡一笑,抬步朝著它們走去。直至距離二獸還有五十米時,他被迫停下腳步。
泰坦巨猿鼻腔猛地一聲冷哼,一股氣流噴湧而出,瞬間吹得唐飛身上衣袍獵獵作響,髮絲翻飛。
唐飛看著它這副模樣,輕笑一聲:“調皮。”
一句話,引得泰坦巨猿雙目圓睜,怒目瞪視,殺意翻湧。
唐飛無視它的怒意,目光從泰坦巨猿巍峨的身軀上移開,轉而看向天青牛蟒,乾脆一屁股席地而坐,語氣放緩,輕聲開口:
“你們活了十萬年之久,應該知道,這個世界上,是有神存在的吧。”
二獸瞳孔驟然一縮,神色微變,卻都緘口不言,沒有回應。
唐飛毫不在意,自顧自繼續說道:
“小舞的過往,我知曉一二。她的母親,死在比比東手中,對吧?當年,也是你們,在比比東手下拼死護住性命,逃出生天,對不對?”
兩大魂獸依舊沉默不語,周身氣息愈發緊繃。唐飛也不覺得尷尬,再次緩緩說道:
“想來,在這期間,一直是你們在庇護小舞,才讓她安穩修煉至十萬年,順利化為人形。她選擇化形,想來也是為了替母親報仇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說什麼?”泰坦巨猿按捺不住,粗聲開口問道。
“我想說的是。”唐飛目光沉穩,繼續說道“小舞選擇化形,還有另一個原因——她前路已斷。”
“這世間,魂獸修煉到十萬年,有且只有兩條路可走。”
“其一,捨去獸狀,化為人形,繼續修煉,成為人類。以此躲避天劫。”
“其二,保留獸身,繼續苦修。可等到年限抵達,天劫必至。扛過去,方能繼續修行;扛不過去,便會在雷劫之下,灰飛煙滅。”
“以柔骨兔的血脈,小舞絕無可能扛過第二道雷劫,所以她只能化形。”
“但你們不一樣。”唐飛話鋒一轉,看向眼前兩大霸主,“你們血脈強橫,底蘊深厚,扛過第二道雷劫的可能性極大。”
“可第三道呢?第四道呢?”
他目光直直看向泰坦巨猿,語氣帶著一絲直擊靈魂的反問:
“你經歷過雷劫,那撕心裂肺的痛苦,你最清楚,對不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