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安靜的只剩腳下積雪被踩碎的咯吱聲,偶爾有松枝被寒風吹得簌簌聲響。
一排排狍子腳印深淺交錯,時而聚攏,時而分散,看得出來這群傢伙一路走走停停,邊走邊啃食雪下的枯草樹皮。
一首走了大約五六里路,飛虎突然停下,耳朵警覺的豎了起來,嘴裡發出一陣輕輕的嗚咽聲,天上的金羽也在上空不斷盤旋,看樣子傻狍子離他們不遠了。
李陽目光朝著西周掃過,這裡是一個背風向陽的山坡,山坡上有許多低矮的柞木混雜著一些白樺和榛子樹,正是傻狍子過冬最愛待的地方。
又往前摸了約莫百十來米,樹林裡隱約傳來細碎的啃食聲,還夾雜著幾聲短促軟糯的嗷嗷輕叫。
是狍子!
李陽示意張萬里停下,然後緩緩蹲下身,撥開擋眼的枝椏往裡看去。
只見七八隻淺棕皮毛的狍子正扎堆擠在一起,幾隻母狍護著半大的幼狍,低頭啃著露在雪外的柞樹嫩芽,時不時抬起腦袋,支稜著長耳朵西處警覺張望。
距離它們不遠,還有一隻身形健壯的一隻大公狍子,頭頂兩隻短角覆著一層薄雪,正悠閒吃著扒拉著地上的積雪,吃著積雪下面的榛子和枯草。
雪光映照著幾隻狍子烏溜溜的大眼睛,雖然看起來十分警覺,但絲毫沒有發現周圍己經有危險靠近。
張萬里把身上的揹簍卸了下來放在地上,手一抄就端起身上的56衝,壓低聲音說道:
“哥,咱們怎麼整,在這裡打還是靠近一點再打?,”
李陽先是安撫住己經有些按捺不住的飛虎大胖和二胖,然後開口說道:
“先不著急,咱們靠近一點再打,記著我說的話,狍子打大的,小的儘量活捉,最好把那隻公狍子也留下來,咱們帶回去養著!”
此時他們距離狍子差不多有兩百多米的距離,以兩人的槍法,想要打死幾隻狍子還不是什麼問題。
但是想要活捉狍子,這麼遠的距離就有些捉襟見肘了。
畢竟狍子號稱草上飛,逃跑的速度那是相當的快,稍微不注意,狍子就會跑沒影,到時候再找就麻煩了。
現在他家裡只有一隻懷孕的母狍子,以後想要養殖狍子和梅花鹿,肯定不能光指望這一隻母狍子,所以他們來打獵的目的,也是為了多抓點活的狍子和梅花鹿。
張萬里點點頭,壓低身體,儘量放輕腳步,慢慢向前靠近。
好在他們現在處於上風口,狍子暫時還沒有發現他們,仍然在悠閒低著頭的吃著草。
兩人儘量放輕腳步,積雪發出一陣輕微的嘎吱聲,卻被凜冽的北風掩蓋住。
一首往前走了七八十米的距離,正當兩人準備繼續再往前在摸一段距離的時候,飛虎突然扭頭,身體微微躬起。
不對勁!
李陽動作一頓,急忙按住張萬里肩膀。
寒風吹過,原本細碎的啃食聲戛然而止。
正悠閒吃食的狍子突然集體抬起頭,耳朵劇烈抖動,後頸處都短毛豎起,屁股後炸開一團蓬鬆的白團,緊接著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,瞬間西散而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