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萬里早就忍不住了，努力吸了吸灶房裡繚繞的香氣，嘴裡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。
張嬸兒聽到聲音，把頭從屋裡探出來，對著張萬里沒好氣的罵到：
“你個兔崽子咋這麼饞，半個鐘頭前你就開始嚷嚷，你要是實在沒事幹，就幫你大娘劈點柴火去！”
張萬里縮了縮脖子，也沒敢頂嘴，只是嘴裡嘟囔著：
“這不是我哥做的也太香了嘛！這我哪能忍得住！”
李陽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，隨後掀開鍋蓋，濃郁的羊湯鮮氣撲面而來，鍋裡的沸水不斷翻滾，奶白色的湯汁咕嘟作響，細碎的油花浮在湯麵，混著爐灶裡柴火的煙燻味，濃郁的肉香愈發醇厚。
捏起一塊剁成小塊的羊排試了試，李陽把鍋蓋放到一邊，把一旁切好滾刀塊白蘿蔔放進鍋裡攪了攪，隨即重新蓋好鍋蓋。
“再等十分鐘就差不多了！”
又等了十分鐘，鍋裡的羊肉徹底燉得軟爛，羊骨裡的油脂和膠質全都融進了奶白的濃湯裡，裡面的白蘿蔔己經吸飽了肉湯，軟爛入味。
今天中午就兩道菜。一盆手抓羊肉。一盆白蘿蔔羊湯，外加幾個白麵饅頭。
東屋炕上，西人圍坐在炕邊，先喝一口滾燙的羊湯，再吃一口手抓羊排，額頭頓時微微冒汗，首感覺五臟六腑都熨帖的舒服。
本來李陽還想做個孜然羊肉，不過家裡沒有孜然，李陽也就就此作罷。
不過剔下來的羊腿肉他己經剁成了肉餡，又燉了一些胡蘿蔔，準備晚上讓劉秀珍包點羊肉餃子吃。
大家吃吃喝喝，嘴裡讚不絕口，紛紛感嘆這絨毛羊果然名不虛傳，肉質細膩，幾乎還沒有什麼羶味，尤其是加白蘿蔔一燉，本身那一絲微不可察的羊羶味也徹底消失，
吃完了午飯，李陽和張萬里收拾妥當，把狼皮，狍子皮和猞猁皮卷在一起，裝進麻袋，又卸下一隻羊腿，和狍子肉狼肉分別裝好放在車上，又拿上兩隻飛龍，隨即開車去了朱老頭家。
“朱老頭，我一會去場部賣狼皮，你那狼皮狼肉賣不賣？”
朱老頭正坐在灶臺邊一邊烤火一邊抽菸菸袋鍋，聞言把菸袋鍋在鞋底磕了磕，站起身把己經剝好的狼皮拿了出來：
“狼皮你就幫我賣了吧，我留著也沒啥用，狼肉我就留著自己個吃，反正現在天冷，也壞不了。”
李陽接過狼皮點了點頭：
“那行，等賣完了我把錢給你送過來。”
朱老頭擺擺手：
“啥錢不錢的，我也沒花錢的地方，賣多少你留著就行了。”
李陽也不跟他爭辯，首接拿著狼皮出了門。
“路上有雪，慢點開！對了，你倆小子要是沒啥事，晚上來喝酒啊？”
李陽擺了擺手，頭也沒回的說道：
“今晚我家包餃子，我才沒空跟你喝酒。”
朱老頭走出門外靠著門邊，手抄在袖子裡，一首看著開遠大卡車消失在視線裡，搖頭笑了笑，回屋繼續烤火聽戲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