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兩人趕車來到秦老把子家。
李陽畢竟來過一次,也算是輕車熟路,把騾車在院門外拴好,首接就走了進來。
院裡大黑狗汪汪叫了兩聲,秦老把子走出來把他倆迎了進去。
“老秦,現在是不是早點,這算是吃的啥時候的飯?”
李陽看了眼手錶,也不過才10點左右。還不到晌午,現在就吃,屬實早了點。
秦老把子哈哈一笑,拿出兩瓶北大倉放在炕上。
“這不沒啥事,就提前開飯了,平常也沒個人跟我喝酒,正好你倆小子能陪我喝點!”
“行了,別廢話了,趕緊上炕喝酒!”
李陽也不跟他客氣,剛開始還覺得秦老把子挺有高人風範,實際相處下來,秦老把子也不是啥講究人。
用朱老頭的話來說,秦老把子啥都好,但就是個老色卵子,專愛搞破鞋。
年輕的時候喜歡年紀大的,年紀大了又喜歡年輕的,為了搞破鞋,一輩子沒結婚。
李陽覺得這樣也挺好,人這一輩子難得有一個愛好,更難的的是把一個愛好貫徹一生。
活得瀟灑,活的通透,自己上輩子也是這麼說的瀟灑的一個人。
別看秦老把子老光棍一個,但做菜的手藝一點也不含糊,雖然除了燉胸肉之外,其他都是買的。
豬頭肉,花生米,蘸醬菜,幹豆腐圈大蔥,全是下酒硬菜。
三人推杯換盞,吃的是熱火朝天,滿嘴流油,喝到興起,秦老把子擼胳膊挽袖子,非要給他們傳授一下搞破鞋的經驗。
李陽自然是沒啥興趣,但怎麼瞅著張萬里好像聽的還挺認真。
這小子不會要被秦老把子給帶壞了了吧?
而與此同時,老李家。
一首睡到日上三竿,張翠花才咂吧咂吧嘴,摸了摸餓癟的肚子,翻身從炕上坐了起來。
其實說起來,張翠花和秦老把子屬於同一類人,不過一個是專愛搞破鞋,一個是隻要有吃的,啥都好說。
天大地大,乾飯最大,誰都不能阻止她乾飯。
家裡老爺們死了不要緊,有吃的就行,兩兒子跑路了,也不要緊,只要吃飽喝足,往炕上一躺,天塌了都跟她沒關係。
下了炕,張翠花胡亂的洗了把臉,就尋思整點東西吃。
繞著屋子轉了一圈,除了餿掉的鹹菜和半碗高粱米,啥吃的都沒有。
張翠花嘴裡罵罵咧咧的來到倉房,準備整點玉米餅子吃,剛推開倉房半掩的木門,她先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,隨即嗷的一嗓子:
“糧食呢!我那麼多的糧食呢!那個喪良心的偷了我家的糧食!”
昨天夜裡因為李東江的事,刁銀花氣的一晚上沒睡覺,此時正迷迷瞪瞪靠在炕上半夢半醒,一聽院裡張翠花那鬼哭狼嚎的聲音,刁銀花嚇得一個激靈,再一聽是倉房糧食沒了,鞋都顧不得穿上,瘋了一樣衝了出去,看著空空如也,連個米粒都沒剩下的倉房,眼前一黑,當場癱坐在地,拍著地面嚎了起來。
”!啊食糧家我,兒意玩的眼屁沒子兒生個哪!了活不呀媽呀哎“
”!啊食糧人有,啊人來快“
”!了過法沒子日這!吶人來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