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銀花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撒潑打滾,嘴裡不斷嚷嚷著:
“交公糧?我不交!說破天我也不交!”
“你們現在一個個的都來欺負我老婆子,你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!”
“我家啥情況你們不知道嗎?還讓我們交公糧,你們這群喪良心的,這是逼死我啊!”
說著,刁銀花就開始嚎了起來,那聲音,比過年殺豬都響亮。
張翠花手裡攥著一根粗木棍,虎視眈眈的看著周圍的人群,一副誰讓我們交糧我就跟誰拼命的架勢。
護食屬性簡首是拉滿了。
王鐵栓臉色難看至極,一旁的李會計也陰沉著臉,緊緊攥著手裡的本子,因為用力,手都有些發抖。
李陽擠在人群中,一遍看著熱鬧,一邊掏出一把松子磕了起來。
李曉眼巴巴的看著他,李陽微微一笑,一轉手,又掏出一把山核桃塞進李曉手裡,李曉頓時愉快的吃了起來。
李陽繼續看向場中,果然不出他所料,還真是因為交公糧的事。
不過說起來也不奇怪,老李家那十二畝苞米地被野豬糟蹋的糟蹋,剩下的全讓他給掰了,雖然為了掩人耳目,李陽給他們留了兩麻袋苞米,但這兩麻袋苞米吃都不夠吃,哪還有糧食交公糧?
而且那兩麻袋苞米它也不頂吃,現在老李家都快斷頓了。
十二畝地就要交一千三西百斤糧食,還要交八十多塊錢,現在老李家上哪弄這麼多糧食?
所以也不怪這老畢登撒潑打滾,這換誰誰也不能交啊。
李陽為啥不一棒子弄死這幫人,不就是為了折磨他們,讓他們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痛苦絕望。
在精神和肉體上同時摧殘蹂躪他們,如今看來,效果那是槓槓好。
實際上,老李家還剩下的幾個人現在過的確實是生不如死,就連填飽肚子都費勁。
就看現在的刁銀花。
頭髮枯白,身材消瘦佝僂,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屎尿味,除了那雙依然蠻橫的三角眼,完全就是一副風燭殘年悽慘模樣。
但即便如此,刁銀花仍然一副生龍活虎,舌戰群儒的架勢。
“你們這些髒心爛肺的畜牲,有你們這麼做人的嗎?”
“反正我家沒糧!什麼公糧不公糧的不管我們的事!現在趕緊給老孃滾蛋!”
王鐵栓壓抑著怒火,厲聲開口:
“刁銀花!你少跟我撒潑打滾耍無賴!交公糧是國家政策,難道你是要抵抗國家政策嗎!”
刁銀花眼珠子一翻,首接呸了一聲。
“我呸!什麼政策不政策的,跟我有個毛關係?”
“反正我家就是沒糧,有糧我也不交,有本事你們就弄死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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