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李陽一首睡到九點多才起來。
等他洗漱完後，劉秀珍己經把早飯擺在炕桌上。
飯還沒吃幾口，張萬里就風風火火進了屋。
他一看就是沒睡好覺，眼裡滿是紅血絲，但精神卻十分亢奮。
劉秀珍笑著招呼一聲：
“萬里來了，快上炕坐會。”
張萬里屁股挨著炕沿坐下，但屁股底下就跟長了釘子一樣，扭來扭去。
他幾次張嘴想說話，餘光瞥見正在灶臺邊收拾碗筷的劉秀珍，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
李陽有些好笑的瞥了他一眼，慢條斯理的喝下碗裡最後一口粥，放下筷子：
“娘，我和萬里出去有點事，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。”
劉秀珍也沒多想，只是點點頭叮囑道：
“行，外頭風大，多穿點衣服，早點回來。”
出了門，卡車一路顛簸朝著市裡趕去。
雪天路滑，李陽開的也不是太快，一首開了將近一個半鐘頭，才到了市裡。
市裡的景象，可比縣裡繁華多了。
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都是兩三層的紅磚房，偶爾還能看見幾處蘇式老樓。
時不時就有一輛吉普車或者嘎斯小轎車駛過，帶起一陣夾雜著煤渣味的寒風，當然，最多的還是解放大卡車。
每當有汽車從馬路上駛過，街道兩旁的行人都會下意識縮著身體躲在一邊，死死捂住棉衣領子。
張萬里此時激動的心情總算平靜下來，扭頭看著窗外的景色。
他長這麼大，還是頭一次來到市裡。
“哥，市裡跟縣城還真是是不一樣，不僅車多，樓房也比縣裡的高！”
“哥，你快看哪個女的，頭髮比俺褲襠裡的毛都卷！”
“……”
李陽開著車在市裡繞了一圈，很快就找到了地方。
“走吧，下車。”
李陽把卡車停在了一條偏僻的背街巷口，熄了火，鎖上車門，低聲吩咐了一句：
“跟上我，少說話。
兩人穿過一條狹窄的衚衕，停在了一個掛著“老趙鐘錶維修”門頭的鋪子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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