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萬里攥著攪網蹲在冰窟窿邊上，鼻尖凍的通紅，眼睛卻死死盯著水面上。
“別在這等著了，咱們先過去烤烤火。剛才動靜那麼大，這魚一時半會也聚不過來。”
李陽從兜裡摸出煙，給張萬里散了一根。
張萬里點上煙抽了一口，嘴裡不斷往外冒白煙：
“哥，我看這水泡子上面也沒多少人，咱要不要多整幾個窟窿眼？”
“先看看能不能撈著魚吧。”
劉秀珍從車斗上把幹苞米杆拎了下來，又和張嬸兒兩人在周邊撿了一些乾柴和石頭塊，在離冰窟窿七八米遠的地方攏起一小堆火。
乾枯的苞米杆遇火立馬噼啪燒起來，暖烘烘的熱氣散開，稍稍驅散冰面上刺骨的寒氣。
劉秀珍又架上一個小鐵鍋，裝了一些乾淨的雪蓋上蓋子燒開。
“萬里，兒子，先過來烤烤火，等魚聚齊再下網，不急這一時。”
劉秀珍搓著凍僵的手掌，把燒熱熱水遞了過去。
李陽捧著碗喝了幾口熱水，和張萬里蹲在火邊伸手烤了一會火。
小白埋進厚雪裡只露個小腦袋，飛虎、大胖、二胖輪番拱雪逗它，時不時發出歡快的叫聲，金雕金羽靜靜立在卡車車頂，銳利的鷹眼掃視整片冰面，邊上圍著一群看熱鬧小孩。
約莫二十分鐘，冰窟窿底下開始隱隱有黑影來回竄動，水面時不時泛起細碎漣漪，一連串的氣泡不斷從水底下冒出。
眾人看到這一幕，頓時心中大喜，
“來了！來了！魚群來了！”
張萬里高興的大喊一聲，拿起攪網衝了過去，首接伸進冰窟窿裡，在冰窟窿裡來回繞了一圈，然後猛地向上一提。
嘩啦一聲，冰水西濺。
網兜裡頓時擠滿大大小小的鯽瓜子，柳根魚，嘎牙子，尾鰭拍不斷打網面，濺起水珠，
張萬里首接順勢往一旁的雪面上一扣，根本不擔心魚會重新蹦到水裡，
魚剛倒在雪地上，還能蹦噠幾下，只是還沒蹦噠多長時間，就徹底凍僵了。
“哎呀，這一網撈的魚不少啊！”
“這鯽瓜子還挺大，一條不得有半斤重啊！”
“這嘎牙子也不小，得有一捺長了。”
劉秀珍和張嬸兒兩人樂的合不攏嘴，急忙拿起柳條筐子開始往裡面裝魚。
這一網下去，少說也撈起來五六斤魚，對她們來說，這就跟在雪地上撿錢沒啥區別。
小白聽到這邊動靜，嗖的一下跑了過來，那速度快的，就跟一條白影一樣，根本看不清動作。
“吱吱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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