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元旦會過來,到時候歌唱大賽,我們來看你上。」
張晨這條簡訊發過去就石沉大海。
好半晌後,莊妍月的資訊回過來,兩條。
「哦。」
「那我到時候給你們安排位置,嘉賓席。」
老莊還是有點良心。
只是這之後就再無閒聊。
寢室裡眾人見張晨不回應,大家又自顧自做自己事,高磊打半條命,趙宇陳亮等人在旁圍觀,能在寢室玩遊戲,高磊自覺高人一等,又在眾人圍觀中,感受到了被人聚焦的快感。周浩在床榻上抱著手機傻笑,不用說和女友在撩騷。
王子豪把要換洗的上衣一脫,丟盆子裡,打算去水房搓一把,剛彎腰解褲腰帶,門咚咚咚被敲了三下,一個腦袋就從推開的門縫裡探了進來。
當即「啊!」清脆嗓音的喊了一聲,整層樓驚動了一下,好幾個宿舍樓的門同時彈開,探出一顆顆頭髮蓬亂打量張望的腦袋。
「你怎麼脫褲子!」出現在門口的蘇儀不顧眾人的驚悚,率先發難。沒穿衣服也就算了,畢竟男生宿舍,但是畢竟也是一群男生在場,男生寢室是當著這麼多人就赤誠相見的嗎?
眾所周知,男生要進入女生寢室只能找個修電腦的名義。而女生進入男生寢室,則好像從來不費吹灰之力。只是一般沒女生這麼幹就是了。 蘇儀不一樣。她是可以不佔理的情況下還倒打一耙先發難的主。
把王子豪一下子都搞規趄了,「那我褲子要洗我不脫啊?」
他還試圖跟她講道理。
「那好吧,下不為例。」蘇儀立即眼簾半垂,一副「平身」的架勢。這姿態跟「朕賜你無罪」一模一樣王子豪好在還沒真把那條紅色內褲給露個乾淨,連忙拖拽拖拽著把褲子拉上,又把床上的衣服隨意找了一件攏起,又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,代替眾人詢問:「你這是……查寢?有什麼事宣佈嗎?」一般來說,敢這麼長驅直入,而且還這麼理直氣壯指責男生在自己寢室裡換褲子的,多半是有職權在身,雖然打不定主意蘇儀到底是個什麼官兒,但問一嘴總是不差的。
蘇儀倒是似乎一下子有些窘迫,剛剛的理直氣壯頓時有些氣勢弱了,弱歸弱,但還是有極強的目標感:「我,我找一下你們寢室的張晨。」
眾人這才看到她手上好像提了個口袋,也是禮品袋,挺精緻的,繩結紮的板正。
說完蘇儀又覺得在門口似乎有些扎眼,那雙俏目捕捉到了靠窗的張晨,於是跟他招了一下手,「張晨,出來一下。」
說完她轉身先去了走廊。
要是此時是陳亮,他從陽走過大寢室然後去往過道的這段路,絕對會走成登基大典。
但張晨不是陳亮,他只覺得這條路兩邊那一道道的目光好像都是刀斧手,斧聲鑿鑿,個個看他都有氣吞萬里如虎之相。
然後張晨就只能來到走道,然後從那整個過道上下無數寢室探出的腦袋以及討論聲中,面對蘇儀。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羽絨服,圍巾裹到了下巴,只露出一雙眼睛,睫毛佻長,不兇人的時候,這雙眼睛倒也是不靈不靈,像是兩顆葡萄色寶石。而下身是修身毛線褲和雪地靴,又有點像是條貴賓。「那是蘇儀?」
「新聞系系花小辣椒?」 「我靠她怎麼跑男生寢室來了,找誰麻煩?」
「人家找張晨的?」
「特麼的他不是和莊妍月有一腿嗎?」
「真該死啊!」
張晨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「什麼事?」張晨也是下意識認為蘇儀過來找自己有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