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大亮,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30度,有水的地方直接上凍。
大家穿上最厚重的防寒服,戰戰兢兢地回到家裡,那屋子裡的冰冷,讓他們恨不得立刻逃離。
但他們得回來取生活物資,接下來的日子,恐怕得在暖棚裡待著了。
大家都商量好,各自在各自的田地裡,暫時休養,這樣一來,大家都會格外小心,不會輕易地毀壞自己的莊稼。
為了不毀壞莊稼,他們只搬了爐子,還有幾個席子,到時候就鋪在田埂裡,先熬過這段時間再做其他打算。
“這氣溫好像還在降,”在入口處有一個溫度計,時不時的有人去看一眼,每次回來都不是什麼好訊息。
“至少咱們現在有個地方避寒,要不是之前做好準備,你說咱們能受得了這種天氣嗎?”
所有人都搖頭,就算之前準備了防寒衣物,面對這樣的溫度,單靠家裡的那點炭火也撐不了多久。
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,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50度,而且看這個架勢還會繼續。
被齊軍他們借調到隔壁幾個村子幫忙的年輕人,這時候也回來了,只是個個面上的表情凝重。
等他們緩過來,這才有些後怕地說道,“雖然提前做好準備,可是速度還是慢了,有些人沒有準備防寒衣物,他們那邊地裡的暖棚也沒有及時去供暖,還是折損了一部分人。”
“那你們去幫什麼忙?”
“除了做各種統計,我們還幫忙安置那些人。
最多的一個村子少幾十口人,現在土地都凍硬了,後面還是請了挖掘機……”
有了這些對比,那些想要挑事的人,這時候也格外安靜。
謝天意捧著爺爺遞過來的養生壺,喝著滾燙的枸杞茶,這才感覺活過來。
“這幾天你們都跟著挖坑埋人了?”謝安平擠到侄子身邊,低聲問道。
“差不多,有些人是之前不聽勸,什麼衣服都沒有準備,也不敢冒著嚴寒出門,全部都關在家裡直接點炭火取暖,卻忘了要通風……
有些則是凍病了,凍傷了,命大的把命保住了,但要受罪……”
“這些人也真是的,老祖宗還說過有備無患,飯都喂到嘴巴了,還不知道吃,也不知道他們後不後悔。”
謝天意沉默不語,怎麼不後悔,而且還遷怒了,要不是這一次他們帶了傢伙過去,還會起衝突。
明明是他們不聽勸,還怪別人不把話說明白。
也不想想,就算是說明白了,這些人會相信嗎?
就他們這大動作,暖棚隔那麼遠還有一個通風口,當時各處建暖棚的時候,這些人也不是沒看,道理難道都不懂?
明明自己蠢,還遷怒到別人身上。
氣溫降到零下60度總算穩定下來,大家開始每天慢慢出去適應一下,人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厲害的,得學會在極端的氣候裡生存。
你看人家南極最低溫度可以達到零下90多,還不是有很多科考人員在那裡生存,所以就沒有什麼是克服不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