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是熟人,又藉著光仔細打量了這小姑娘兩眼,發現確實有些面善,頓時放鬆了幾分警惕。
再看她哭得梨花帶雨、鼻尖通紅的樣子,心裡一軟——這八成是受了什麼委屈,來找自家姐姐撐腰的。
大爺張了張嘴,好心地說道:“大家夥兒都剛吃過飯,這會兒在辦公室裡面休息呢。要不然我幫你把人叫出來吧?你在門口等一會兒……”
許媛媛連連搖頭,腳步不停:“我知道她的辦公室在哪兒。謝謝您了,大爺!”
她本就長得比較嬌小,骨架纖細,一張娃娃臉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小几歲,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。
大爺聽她這麼說,又看她一副急得不行的樣子,也不好再強行阻攔。
不過本著堅守崗位的原則,他還是趕緊把換崗的小夥子叫過來盯著,自己邁開大步往院子裡面追了過去。
畢竟這大院子規矩嚴,門口問過一遍,進去還得有專門的登記,流程不能亂。
郝青萍正站在一樓大廳和旁人說話,一抬眼看見許媛媛從外頭那頭快步走過來,她也有些驚訝:“許同志,你怎麼過來了?這個點兒......”
旁邊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,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,頓時快步迎上來。
他們都是一個部門的,自然認識許媛媛。
袁治國從第一次見到許媛媛就對她印象不錯,這會兒看見她突然出現,眼前不由得一亮,臉上堆滿了熱情。
“許同志,你怎麼突然過來了?這大熱的天……是專案部那邊有什麼事情嗎?
為什麼不首接打個電話,還讓你專門跑一趟?看這一頭的汗。”
許媛媛一看到他們,嘴唇一抿,眼眶裡的淚就掉了下來,哭得梨花帶雨。
這一下可把袁治國心疼壞了,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該遞手帕還是該說什麼安慰的話。
旁邊的郝青萍也嚇了一跳,連忙上前一步扶住許媛媛的肩膀,眉頭緊皺,低聲問道:“這是怎麼了?是你們專案部那邊給實習生穿小鞋了嗎?誰欺負你了?你跟我說。”
郝青萍這話說得不輕不重,卻恰到好處地傳進了周圍幾個辦公室探出來的耳朵裡。
不少路過的人都不由得放慢了腳步,豎長了耳朵往這邊看。
袁治國幾乎不等許媛媛開口,就己經義憤填膺地握緊了拳頭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:“他們真的太過分了!之前就讓你們這些實習生自己騎腳踏車過來。
幾十里路呢,大太陽底下——許同志,你放心,關於你們這些實習人員,都是學校統一調配的,也是在大院這邊蓋了章的,名正言順!我們絕對會為你做主。
你說,是誰欺負了你?”
樓下的吵嚷聲順著樓道往上飄,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胡斌最近幹什麼事情都不順。上回說是給他升了一級,實際上呢?明升暗降,手頭的實權被削了一大截,誰看不出來?
單位裡面不知道多少人背地裡看他的笑話,他憋著一口氣,正愁沒地方撒。
聽到樓下的吵嚷聲,他眉頭一擰,雙手背在身後,頭揚得高高的,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從樓梯上緩步走下來,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都吵什麼呢?都吵什麼呢?”他的聲音拖著長腔,帶著一股子官威:“午休時間不知道嗎?
不保持一個良好的精力,怎麼應對一天的工作?這是大院,不是菜市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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