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站著的是許媛媛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外套,頭髮隨意扎著,幾縷碎髮貼在額前,像是匆忙趕來的。
她的臉色很不好看,嘴唇有些發白,眼底下泛著青黑,手裡攥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張龍也順勢轉身,看到許媛媛的剎那,他愣了一下,隨即有些疑惑地問道:“大晚上的,你怎麼過來了?”
之前,聶小麗把王萌萌從宿舍帶走,引起了不小的動靜。
她們三個實習生住同一間宿舍,高低床挨著高低床,有什麼風吹草動能瞞得過誰?
當時聶小麗敲門的時候,許媛媛正在上鋪看圖紙,被那陣勢嚇得圖紙都掉在了地上。
李曉倒是鎮定些,幫著開了門,又問了句“什麼事。”
聶小麗也沒多解釋,只說“王萌萌出了點事,需要出去一趟。”就把人帶走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宿舍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。
自從王萌萌被帶走以後,許媛媛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鐵架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,攪得下鋪的李曉也睡不踏實。
宿舍的燈早關了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慘白。
還是李曉的一句話,點醒了她:“今天晚上的時候,這王萌萌一首拖著你,不讓走。
還說有個什麼加急的圖紙,要送到張經理的辦公室。是不是和這件事兒有關?”
李曉的聲音壓得很低,可在安靜的夜裡,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敲在心上。
許媛媛猛地坐起來,被子從身上滑落,她整個人僵在那裡,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“轟”地一聲炸開了。
她們只聽說王萌萌被帶走,中間發生了什麼事,還真不太清楚。
可許媛媛不是傻子——她回想起傍晚時王萌萌那異常的熱情,那些沒話找話的搭訕,那些刻意拖延時間的藉口,還有那句輕描淡寫的“幫我把這份圖紙送到張經理辦公室唄”。
每一個細節現在回想起來,都像是一根針,扎得她後背發涼。
門被開啟的剎那,許媛媛站在門口,一眼就看到了張龍那副煩躁的樣子,又看到陸勇和孫強都在,還有躺在桶裡不省人事的張康,她瞬間反應了過來。
許媛媛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白得像紙,嘴唇哆嗦著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:“張,張經理……沒事兒了嗎?”
聲音又輕又顫,像是被風一吹就要散掉。
只要不是傻子,都能聽出她聲音裡的驚懼。
陸勇緩緩吐出一絲白霧,看了看小姑娘的臉色——那慘白的臉、顫抖的嘴唇、攥著帆布包帶子發白的手指,分明就是驚弓之鳥的模樣。
他心裡有了數,覺得這姑娘或許知道些內情。
陸勇給孫強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在這邊守著張康,自己則是喊上聶小麗,一起帶著許媛媛去了另外一間辦公室。
張龍左看看右看看,最終還是決定跟上去...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