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之野看著眼前這個一瞬間彷彿老了十歲的男人,佝僂著身子,抱頭痛哭。
他眼裡閃過心疼,轉頭朝老大夫道了聲謝,一手抱起鍾穆青,一手攙扶住鍾文德,緩步往外走去。
鍾穆青看著走路都有些顫抖的父親,又低頭看了看陸之野胳膊上的紅腫。
他輕輕拍了拍陸之野的肩膀:“陸哥哥,放我下來吧,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陸之野看著強裝鎮定的鐘穆青,緩緩把他放了下來。
鍾穆青轉身牽過自己父親的手,就在他轉身的剎那,陸之野眼尖的看到他後背上的紅痕。
“小青,停下!”
父子二人都疑惑的看向陸之野。
陸之野拉過鍾穆青,伸手抹向他後背的那一塊紅色。
是血跡,可是無論是陸之野還是鍾穆青都沒有流血,最大的可能就是推他的那個手受傷了,血跡留在了鍾穆青後背的衣服上。
鍾文德臉上冷意泛起,陸之野在他耳邊一陣嘀咕,他才微微放鬆了神色。
三人再次回到河道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,村民們都吃完飯,坐在那裡洗洗漱漱準備睡覺了。
溫思禾特地給他們留了飯。
因為心裡有事,倆人也吃的心不在焉。
就在此時大隊長走了進來:“小野,沒啥事吧?”
陸之野搖頭,表示沒事。
陸大隊長鬆了一口氣:“沒事就好。棚子都分好了,大家都早點休息吧。”
“大隊長,我晚上想和這個小傢伙住一起,大夫說我的胳膊需要上藥,我自己也不方便。”
鍾文德趕緊接話:“我們照顧你是理所應當的。”
陸大隊長當然願意,畢竟牛棚的人,村民都不願意和他們一起住。
匆忙把碗裡的飯吃完。
陸之野率先往那邊住的棚子走去,牛棚這邊的人都在那裡洗漱,勞累了一天,腳如果不洗,晚上都能燻死個人。
他眼眸瞥向鍾文德所說的國字臉男人,他正在那裡洗臉,手上也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。
陸之野眉峰微皺,不是他?
寧國慶看到鍾文德他們回來,還主動上前問候,臉上沒有絲毫的心虛和害怕。
只是隱約透露出來的遺憾和得意,讓鍾文德攥緊了拳頭。
作為一個父親,憤怒已經衝昏了他的頭腦,他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到寧國慶的臉上。
寧國慶被打的一個趔趄,捂著嘴嗷嗷直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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