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桃故作小女人姿態,低聲下氣的扯住陸遠山的衣袖:“遠山,我等了你很久了,你怎麼才回來。”
陸遠山已經許久沒有見到楊桃這副姿態了,自從倆人結婚沒多久,她無論是對自己,還是對自己的倆人,永遠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。
啥時候有這樣伏低做小的時候?
他把目光投向院子裡,自己的老父親坐在門檻上抽著旱菸,一根接一根。
母親則是在給妞妞餵飯。
看到他回來,陸三爺把他叫進屋裡。
低聲問道:“遠山啊,你們夫妻倆的事情,我們作為父母的不應該多加摻和。
但是你得告訴爹一句實話,你到底還想不想和楊桃再過下去?”
陸遠山背對著自己的父親,透過窗戶往外看。
楊桃自顧自的坐在那裡翻看著他腳踏車籃子裡的東西。
就連他給妞妞帶著糖,她都抓了一把塞進口袋裡。
一點兒也不提給妞妞,給他的母親甜甜嘴。
忽然,一直以來堵在自己胸口的那口怨氣就卸了!
“爹,我覺著現在這個樣子挺好的。
以前讓你們,大姐二姐都跟著我一起受氣。
確實是我做錯了。我不會再和楊桃復婚。待會兒我就把她送走。”
陸三爺吧唧吧唧抽著旱菸,脫下帽子,撓了撓自己本就稀少的頭髮。
最後只吐出一句:“你自己不後悔就成!”
陸遠山大步往外面走去,他扯過楊桃的胳膊,把她往腳踏車上按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!”
“我不回去!遠山,我真的知道錯了,咱們一家四口以後好好過。
咱們在你農機站附近租個房子,我再把大寶接過來。
咱們一家人好好的不行嗎?”
楊桃身子直往後撤,一點兒也不願意離開。
陸遠山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楊桃:“你鋼鐵廠的工作呢?”
楊桃臉上閃過心虛,自從廠裡把她調到廠房去了,她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最後實在受不了廠房髒兮兮,到處都是機油的模樣。
她七百塊錢把自己的工作賣了。
楊桃想著以後讓陸遠山在農機站裡給她找個輕鬆的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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