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唉,大爺,等一等!”孟修遠一手扶著揹簍,一手時不時的推著自已不斷往下掉的眼鏡,揮著手大喊著。
那狼狽的模樣,看的溫思禾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車上的大娘聽到聲音,連忙喊住前面的陸三爺:“陸三爺,快停下來,有人要坐車嘞。”
陸三爺:“籲.....~”
牛車順勢停了下來,孟修遠跑這幾步路就累的氣喘吁吁,弓著腰,也顧不得自已的眼鏡了,雙手撐住膝蓋喘個不停。
等到孟修遠費勁巴拉的坐上車,看到溫思禾還在後面晃晃悠悠。
恨鐵不成鋼的說道:“還不快點!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等咱們。”
溫思禾言笑晏晏的快走兩步,和車上的人一一打了聲招呼,又甜甜的喊了一句:“三爺爺!”
陸三爺缺著一顆牙,咧嘴直笑:“好,好,快來,坐這裡,三爺爺給你個好位置!”
“唉!”
溫思禾三兩下就坐到了牛車的最前面。
這一幕看的孟修遠一愣一愣的,直直的看向溫思禾。
溫思禾朝他露出了一個無害的笑,這可把孟修遠氣壞了。
合著這小丫頭是在耍自已?車子什麼時候開,他都算的一清二楚。
他伸手指著溫思禾:“你,你,你!”
結巴了半天也沒能罵出一句話,看的一旁看好戲的大娘都急死了,恨不得把自已的嘴和孟修遠的嘴換一下。
這巴巴半天,一句話吐不出來的樣子,真是讓人抓心撓肝的!
“三爺爺,走嘍!”
溫思禾眉眼彎彎,悄摸著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陸三爺,陸三爺喜滋滋的揮鞭一拍牛屁股。
車子晃悠悠的行駛著,只留下孟修遠氣哼哼的坐在最後,嘴裡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。
最近幾天要交公糧,要曬麥子,有的打穀場上曬不下,就攤在軋平的荒地上面。
所以一路上也算不得乾淨,動不動就有一夥漢子光著膀子在揚小麥。
村裡的人都習慣了,看著顆粒飽滿的麥子,都喜笑顏開。
不過他們也有經驗了,畢竟風一吹,那麥康和灰就隨風亂跑。
大娘們都拿起頭巾捂住口鼻,溫思禾也不例外。
她還特地多拿了一塊頭巾把頭也給罩上,唯一沒有準備就只有孟修遠了。
原本還興致勃勃看著別人揚麥的孟修遠一個沒注意,黑灰撲面而來。
看的一旁的大娘直撇嘴,這人怕不是個傻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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