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思禾抬眼淺笑:“不知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?”
紀念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自已的衣角,聲音裡透出了幾分小情緒:“估計就最近吧,我父親寫了信,說他會幫我把車票弄好,具體時間會發電報給我講。”
現在的火車臥鋪,那可是對國家有貢獻,有身份,有地位的人才能坐的!
溫思禾躊躇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的講道:“念念,我也不瞞著你,三個孩子到現在都沒有見過外公外婆。
我原本準備今年去京市的,可是我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,實在有些不安全..........”
還不等溫思禾把話說完,紀念就雙手擊掌,興奮的說道:“那我和你們一起走呀。
這樣我也能幫你看一看孩子,咱們兩個人同樣是到京市,我對京市人生地不熟的。
有你在身邊,心裡也安心一些。”
紀父是上半年的時候剛剛調任到那邊的,穩定下來了以後才和紀念說的這個訊息。
所以說紀念對自已父親又怨又氣,冰冷的文字只點名讓她去京市的新家。
卻沒有思考過,自已願不願意去,在那樣嶄新的地方,她還不是任人擺佈?
溫思禾嘴角扯出了一個更大的笑容:“行呀,到時候我帶你好好逛一逛。
就是這個車票,你知道的,臥鋪實在是不好買,如果我們家陸同志在的話,還能想想辦法。
可最近一段時間,食品廠那邊實在是忙的厲害,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。”
紀念拍著胸脯說道:“這件事情交給我,我這就去大隊部。”
溫思禾拍了拍自已的衣服,伸手挽住了紀念的胳膊:“我和你一起去,正好和大隊長說說這件事情。”
自從梨園發展的越來越好,經常有各大隊公社的人來參觀,陸大隊長嫌棄一有人來參觀,他們就要跑到公社去開會。
花大價錢,在大隊部扯了電話線。
這樣公社那邊有什麼安排,直接打個電話就解決了。
兩個人相互挽著手,快速往大隊部那邊走。
正好碰到李桂花從知青點裡面走出來:“哎,你們兩個怎麼碰到一起了?這是要做什麼去?”
紀念看到李桂花,面上的笑意更深了:“今年過年,我準備回趟家裡,這不,尋思著去大隊部,先給家裡去個電話,然後再找大隊長開探信。”
李桂花連忙把自已懷裡的柴火放在了門口,又拿了一塊破毛巾,打了打身上:“等我一下啊,我也跟著你們一起去。”
溫思禾和紀念對視了一眼,看來李桂花他們今年也準備再回家一趟。
來到大隊部的時候,大隊長和何支書他們,正在盤算今年的收支。
猛然間看到幾個女知青走過來,有些詫異的磕了磕手中的菸袋子:“小溫知青,紀知青,李知青,你們這是.........”
紀念平時柔柔弱弱,並不愛說話,就是去大隊部開介紹信,也是和大傢伙一起。
所以陸大隊長並不指望她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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