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看著他凌亂的頭髮和衣裳，還有赤紅的眼底，全都信以為真。
那個婦女快走兩步，來到了李副廠長的面前，說話間，就要朝著李副廠長跪下去。
“李副廠長，當初廠子裡一步步走過來，你全都看在眼裡的。
我們這些職工的所作所為，還有當初鞏廠長說的話，你可都還記得？”
李副廠長連忙把人扶了起來：“這位同志，有話你好好說，不要跪來跪去。
當初發生的一切，我都記在心裡。
可是，可是你們知道的，唉........”
李副廠長伸出袖子，朝自已的眼角擦了擦。
滿臉倦怠地朝著不遠處的三樓辦公室看了一眼。
大家夥兒一看這架勢，哪裡還不明白？
這是迫於汪廠長的命令，不得已才做出的選擇。
李副廠長的袖子上面抹了一點生薑汁，此時粘到眼睛裡，辣的他直流眼淚。
這副模樣落在大家夥兒的眼裡，彷彿訴說了無盡的心酸。
那個小姑娘眼看著李副廠長都解決不了問題，對自已未來的生活，更是充滿絕望。
她閉了閉眼，大聲說了一句：“汪廠長非要把人逼死才甘心嗎？”
她的話音一落，在場的人就看到，這個小姑娘弓著腰，直接朝著一旁的白牆上面衝了過去。
頓時大家慌作一團，有幾個婦女，連忙抬腳上去攔：“哎呦，小蘭，你可不能做傻事。”
李副廠長也被嚇了一大跳，下意識地伸手往前去抓。
可終究是慢了一步，那小姑娘的頭磕在了白牆上面，頓時，白底黑字的牆面上，染上了一抹血紅。
這還是嬸子們奮力拉扯下，增加了一點緩衝的後果，要不然的話，這小姑娘非得一頭磕死在食品廠大門口。
平時和小蘭要好的嬸子，連忙把人抱在了懷中，衝著大家喊道：“來個人搭把手，快把人送到醫院呀。”
那小姑娘頭上的鮮血突突突的流了下來，頓時就呼了半張臉。
看著很是滲人，李副廠長的腿都被嚇軟了。
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呀，如果真的死在了食品廠門口，那他離死也不遠了.........
李副廠長連忙把嚇得呆愣在原地的兩個孩子護在了身後。
或許是這一幕太過駭人，兩個孩子連哭都哭不出來了。
眾人手忙腳亂地把小蘭送到了醫院，路過公社的時候，正好和公社的王書記碰了個正著。
看到血呼啦的一個女孩子被抬過去，王書記的面色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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