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啥意思呀？”
“你看看那幾個人咳嗽的，要是撐不過去這個冬天。
後續他們家的人找過來，對誰來說都是麻煩事。
這還有一點粥，待會兒摻點雪水煮開，給他們喝了得了。”
陸之野此話一齣，陸大隊長也把目光投向了角落裡面。
牛棚的人和大隊的人格格不入，他們都小心翼翼地縮在最邊緣，手裡拿著黑乎乎的餅子。
大冷天的也不知道生個火烤一烤。
幾個三十來歲的人都咳嗽不停，更別說那幾個年紀再大一點的了。
“唉，真是愁人。”
陸大隊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，對於村民們來講，他們來修建罐頭廠，可以拿到七毛錢的工資。
但是對於牛棚的人來說，他們有可能一毛錢都拿不到。
想到這裡，陸大隊長也動了惻隱之心。
他拿起咕嘟咕嘟冒著煙的鍋就往角落裡走去。
“一人拿來碗分一點，一個兩個的也不知道動動腦子，咳嗽的那麼厲害，不知道燒點雪水喝喝嘛？”
陸大隊長的語氣裡透露著不耐煩，可手上的動作卻讓牛棚的人眼前一亮。
紛紛拿著破碗走了上來，裡面的米已經沒有多少了，再加上摻了不少的雪進去，勉強能夠嚐出來一點點米的味道。
陸大隊長拿著空鍋走過來的時候，正好碰到了劉青山。
劉青山冷笑一聲：“陸大隊長，你對牛棚的人還怪好嘞。”
陸大隊長心下一緊，這話要是傳出去，他和牛棚的人有牽扯，那指不定會被拉過去教育。
“什麼叫好？領導人只說把他們下放來改造。
可沒說要把人搓磨死，他們又沒有工資，又沒有工分的，我還生怕熬不住死在這裡呢。
到時候上頭領導來找我問話，你擔著？”
陸大隊長腦子轉得快，一句話就把劉大隊長堵了回去。
周圍幾個大隊長也都明白了過來，看向自已大隊幾個牛棚裡的人的目光也變了變。
最後不知道是誰率先起了動作，燒了點熱水，給牛棚的那些人送去。
“陸大隊長說的很對，回頭上頭人要是追責，咱們也好說不是。”
劉青山沒有想到，這麼多人都贊同陸大隊長的做法，一時間，他竟然成了那個惡人。
帽子下得臉紅的不像話，只氣憤地留下了一句：“你們，你們簡直就不像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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