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他“阿沁,阿沁”打噴嚏的聲音,鞏主任心情大好。
也不搭理顫顫巍巍從後車廂下來的周益,大步朝著縣政府走去。
王書記礙於面子,好心的走上前詢問一番:“周同志,你沒事吧?”
周益從口袋裡面摸出了手絹,大力的擰了一下鼻涕,齉著嗓音說道:“沒多大事。我們快些進去吧。”
他剛才可是看到鞏主任已經提前進去了,生怕他去告自已的黑狀。
王書記看著他說話間,清鼻涕又流出來,有些嫌棄的扯了扯嘴角:“成,成,進去,進去。請!”
陸之野也跳下了車,原本王書記想讓他在外面等著的。
但轉念一想,從罐頭廠做起來,他就跟著,鞏主任的功勞,他全都看在眼裡。
所以也喊他跟著,陸之野跟在幾個人後面,慢悠悠的走了進去。
主管各大廠的辦公室都在二樓,王書記他們剛剛走上臺階,就聽到辦公室裡傳來了激烈的爭吵。
這個聲音一聽就是鞏主任,王書記面色一變,連忙加快了步伐。
辦公室的門大開著,走廊上,不少人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。
鞏主任叉著腰,怒罵道:“當初讓我接手這個啥也不是的罐頭廠時,是不是說好了?
只要我把罐頭廠建設起來,就會正式任命我為廠長。
現在憑空降下來一個人,張大一張嘴,就想把我的桃子摘走,天下哪來的這樣道理?
今天你們要不給我一個說法,我就再去市裡問,問一下這領導,說話就和放屁一樣嗎?
利用完了別人,就一腳踢開。”
辦公室裡的一個矮個子男人,從口袋裡掏出手帕,不斷的擦著自已腦門上的冷汗。
陪著笑臉說道:“哎呦,鞏主任,這是經過縣裡領導開會討論,一致決定的。
這個位置不都是誰有能力誰去做嗎?
人家周益同志,主管國棉廠那麼多年,肯定能夠帶領著咱們罐頭廠越走越遠。”
鞏主任被他的話氣的一蹦三尺高,擰著眉,瞪大眼喊道:“我呸!當初罐頭廠啥也不是的時候,他為什麼不來?
我們天天跑著去和果園談價格,縣裡沒給撥錢,舔著臉,求爺爺告奶奶,讓別人寬諒兩天的時候, 他又在哪?
現在走上正軌了,來了。
這可真是老奶奶鑽被窩,給爺整笑了。
今天我就坐在這裡,等上頭領導過來。”
矮個子男人額頭上的冷汗更盛,看著門口許多人,連忙擺手說道:“都沒有事情幹了嗎?”
門口的職工嚇得縮了縮脖子,緩緩的往自已的辦公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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