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的家屬都有資格來京大參觀,他怎麼就沒資格了?”
這邊的爭執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,有一個滿身補丁的中年婦女,一臉侷促地站在自家兒子身邊。
小聲的衝著自家孩子說道:“兒呀,娘就說,這副模樣來學校送你,會給你丟人。
我早說了不來的.........”
旁邊那個男生,伸手握住了自家母親滿是老繭的手。
眼眶微微發熱,把母親輕輕護在身後。
挺首了脊背,當著眾人的面,衝著張康說道:“你應該是高我一級的學長。
我本以為京大是教書育人的地方,帶出來的學生,連最起碼的孝順感恩應該知道。
沒想到思想竟然這麼的狹隘,我母親雖然滿身補丁,滿腳泥濘,但她沒有靠國家供養,憑藉自己的一雙手,頂起了我們家的半邊天。
我是踩在父母的肩膀上,考上京大去看世界,如果連他們都不配進京大參觀,那這個京大我不上也罷。”
男人的話音一落,周圍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。
張康沒有意識到,自己隨口一句話,竟然讓這個事件發酵的越來越大。
一時間,心中也慌了神。
站在旁邊的蔣妍,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這件事被溫思禾拉高了一個層次,好似變得越來越麻煩了。
蔣妍扯了扯張康的袖子:“張同學,你趕緊道個歉,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。”
“我憑什麼.......”
張康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蔣妍匆匆打斷:“一會事情鬧大了,鬧到老師面前,咱們啥好處也撈不到!”
張康心頭的怒火,宛若冰天雪地裡被澆了一盆冷水,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看著周圍人臉上的憤怒,張康嚥了一口唾沫,勉強扯出一個微笑,對著大家說道:“剛才是我失言,我給大家道歉,真是對不住!”
蔣妍也在旁邊笑著打圓場,親自扶著那位滿身補丁的母親,往報道處走。
她的唇角帶著柔和的笑:“嬸子,張同學不是這個意思,您能供養出京大的大學生,肯定花費了不少心思,我們都萬分敬佩。”
老婦人也生怕他兒子真的說不上就不上,連忙笑著接話:“是是.......”
她手指甲裡還有些許汙泥,乾裂的手縫裡,怎麼搓洗也搓洗不乾淨。
和蔣妍白嫩細長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老婦人有些侷促地,把自己的手往衣服裡面藏了藏。
那男生也意識到再鬧下去,對自己沒好處,冷哼一聲,扶著母親另外一隻胳膊離開了此地。
站在旁邊的陸之野,唇角微揚,好似得了主人撐腰的小狼狗,讓溫思禾心中的怒氣也消散了幾分。
陸之野看著一臉怒氣的張康,挑釁的揚了揚眉:“張同學的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呀!”
他撂下這句話,便摟著溫思禾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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