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勇低著頭,盯著手裡的瓜子出神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抬起頭來,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,眼角細密的皺紋都舒展開了:“謝謝你,野哥。
這話也就你能跟我說,換了別人,我可能還聽不進去。”
陸之野擺擺手,往椅背上一靠:“行了,別在這兒煽情了。既然想明白了,該怎麼做就怎麼做,別拖拖拉拉的,對誰都不好。”
在這邊又待了兩天,陸勇幫陸之野處理完手頭一些雜事,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鵬城。
他前腳剛踏進專案部的大門,後腳大院那邊的電話就追過來了。
陸勇提著行李還沒走到辦公室,就看見張康從裡面小跑著迎出來,整個人灰撲撲的,像是好些天沒睡過一個囫圇覺。
陸勇嚇了一跳,上下打量著他:“你這是怎麼回事兒?幾天不見,怎麼老成這樣了?”
張康滿臉愁容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辦公室拽,邊走邊拍著大腿訴苦:“可別提了!你不在的這幾天,大院那邊一天來八趟,跟催命似的。
催著我們趕緊把資料交上去,說上頭等著要。
可這些事情哪是那麼簡單的?一旦變更了汙水處理廠的位置,前期的圖紙全都要重新規劃,地下那些水電管網都得重新走一遍。
拆除方案、施工許可、環保評估,哪一個不要提交材料?我這兩天被整得頭都大了,晚上躺床上滿腦子都是圖紙和紅標頭檔案。”
陸勇剛把行李放下,就聽見張康又壓低聲音說:“這還不算完,那幾個實習生又給我鬧么蛾子了。”
陸勇原本還把思緒放在大院兒這邊,正擰開茶杯喝水,聽他這麼一說,倒來了興趣,放下杯子問:“他們幾個又鬧什麼么蛾子?”
小主,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面更精彩!
張康目光幽深地望向走廊盡頭的那間辦公室,那原本是給實習生準備的臨時休息室:“有一個直接給家裡打電話了,說不願意在這邊實習,嫌棄咱們這兒條件艱苦,要直接調到京市去。
他家裡大概也有些門路,電話打完沒兩天,調動的函就發到了大院。
這還不止,有一個開了頭,另外兩個也有樣學樣,不是說身體不適應南方的氣候,就是說家裡老人病重要回去照顧。”
他嘆了口氣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:“這要光是他們走也就算了,關鍵是大院那邊現在可找到由頭了。
非說什麼我們連基層員工都管理不好,帶的隊伍鬆鬆垮垮,還想趁機往咱們這邊安插人呢。
你是沒看見昨天開會那場面,大院的劉科長那個陰陽怪氣的勁兒。
說什麼“既然陸經理不在,張工一個人管不過來,那不如我們派個得力的人過去幫襯幫襯”,這不就是明擺著想塞人進來嘛!”
陸勇聽他說完,不怒反笑,他站起身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那間實習生待的屋子。
窗戶半開著,隱約能看見幾個人影在裡面晃動:“你呀,做事還是太老實。這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兒,你越軟他們越欺負你。看我怎麼收拾他們。”
他轉過身來,對張康說:“大院那邊不是說下午四點開會嗎?你去通知那幾個實習生,讓他們都準備準備,這次跟我一起去。”
張康一愣:“都帶上?上次說要帶他們去見識見識,那幾個小子口出狂言,你不是說以後都不帶了嗎?”
陸勇笑了笑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:“此一時彼一時。上次是給他們臉,他們不要。
這次嘛,是讓他們知道知道,什麼叫自食其果。”
。合集口門大到生習實個八那知通去年青小個一裡廠讓勇陸,半點三午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