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姝神色淡然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
「這是薛老親手調變的『龜息丹』,服下後,半個時辰內脈象全無,呼吸斷絕,形如死人。」
「但十二個時辰後,藥性自解,便會甦醒。」
「屆時天牢看守見你『死』了,必然會抬你出去埋了。」
「我的人會在半路截下你,給你解藥,再給你銀票。馬匹和新身份,送你離開上京。」
她頓了頓,目光清冷地看著柳月眉:「當然,你也可以選擇不信。但除此之外,你別無出路。」
「魏翔和太上皇既然能為了推四皇子上位犧牲楚軒澈,自然也不會對你這個知情人留情。你覺得,你還能活著走出這天牢嗎?」
柳月眉臉色一白,沈雲姝的話戳中了她最深的恐懼。
她如今就是案板上的魚肉,除了相信沈雲姝,她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。
她死死盯著那瓶藥,手指顫抖著伸出去,又縮了回來,如此反覆三次,終於一咬牙,一把奪過瓷瓶,拔開塞子,仰頭將藥丸吞了下去。
「希望你說話算話!」
柳月眉服下藥丸,只覺一股腥甜之氣順喉而下,隨即五臟六腑如同凍結一般,冰冷刺骨。
她驚恐地瞪大眼睛,想要說話,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,四肢百骸的力氣也在迅速流失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沈雲姝眼疾手快,伸手虛扶了一下,確保她倒在地上,並未發出太大的聲響。
她看著柳月眉那張迅速失去血色的臉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這個柳貴妃體內來自異魂,還知曉未來會發生的一些事。
她是變數,所以。。。。。。留不得!
她不再停留,轉身離去,對守在門外的無聲低聲道:「成了,走吧。」
無聲頷首,兩人藉著夜色的掩護,沿著來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天牢。
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,那名收了銀子的精瘦獄卒換班回來,見柳月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,臉色青紫,已然沒了呼吸,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去報告了獄卒長。
一時間,天牢內雞飛狗跳,咒罵聲。腳步聲響成一片。
而沈雲姝與無聲,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……
沈雲姝回到浣溪別院時,夜已深沉,院中只餘蟲鳴。
雲棲院正廳內仍亮著燈,楚擎淵一身墨色常服,負手立於窗前,見她安然歸來,緊繃的肩線才暗自鬆了頃。
他轉身,目光在她身上細細掃過,確認無恙後,低聲問道:「事情都辦好了?」
雲姝頷首,解下沾著夜露的披風,指尖微涼。
她看著楚擎淵俊美無儔的臉,神色複雜難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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