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滄璃的目光轉向慕星阮,眼中滿是孺慕之情:「這些年來,姑姑為了穩定琉璃國局勢,付出了難以想像的心血。」
「她手刃奸佞,平定叛亂,甚至親自披掛上陣,抵禦外敵。
多少次險死還生,才換來琉璃國今日的安穩。
她從不以公主之尊自居,而是以攝政王的身份,為我。為琉璃國的萬千百姓,撐起了一了天。」
「她不是不想念你們,而是身不由己,不敢想念啊!」
這番話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在沈萬鈞和沈雲姝心中激起驚濤駭浪。
他們從未想過,那個溫柔嫻靜的妻子和母親,背後竟隱藏著如此驚心動魄的過往,肩負著如此沉重的責任。
沈萬鈞眼中的怨恨早已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與敬重。
他看著慕星阮,嘴唇翕動,卻終究什麼也說不出來,只是眼眶愈發通紅。
沈雲姝早已淚流滿面,她上前一步,輕輕握住慕星阮微涼的手,彷彿要確認這真的是她的母親,而非一場幻夢。
她的聲音哽咽,帶著十幾年的委屈與思念,卻更多的是理解與驕傲:
「孃親……女兒以為與您此生天人永隔,再也無緣相見……您可知,爹爹和我,日日都在思念著您!」
慕星阮反手握緊女兒的手,冰涼的指尖傳來溫暖的力度。
她看著眼前已出落得亭亭玉立,也已為人母的女兒,眼中亦是泛起層層水霧,柔聲道:
「姝兒,我的好孩子……是孃親虧欠你,虧欠你們父女太多。」
楚擎淵站在一旁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他上前一步,沉聲道:
「攝政王為國為民,忍辱負重,令人敬佩。
既是雲姝的母親,便也是我楚擎淵的岳母,請受我一拜。」
說罷,他單膝跪地,拱手行晚輩大禮。
慕星阮忙扶起楚擎淵,看向他的眼神露出讚許:
「楚王爺,久仰大名。北境一戰,揚名天下,震懾四方。姝兒能嫁與你,我甚是安心。」
她頓了頓,目光轉向窗外漸亮的天色,語氣轉為凝重,
「只是如今大靖朝局詭譎,宣仁皇老謀深算,天佑節在即,你們怕是有一番硬仗要打。若有用得著琉璃國的地方,儘管開口。」
楚擎淵聞言,沉穩搖頭,眸中盡是篤定:
「攝政王厚愛,擎淵心領。」
「如今朝堂雖詭譎多變,但我們身後尚有三十萬玄甲軍為後盾。
請岳母放心,擎淵既娶了姝兒,便定有能力護她與孩子們一世安穩,縱使天塌地陷,也絕不讓她們受半分委屈。」
說罷,他反手握住雲姝微涼的手,十指緊扣,無聲傳遞著千鈞之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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