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咱們大爺,憑著膽識和血汗,走南闖北,歷經多少艱險,才一點點賺下這偌大家業!
沈家上下,從林氏到她的兒子,再到那些族親,哪一個不是靠著大爺賺來的銀錢,才過上如今錦衣玉食。呼奴喚婢的日子?
他們不思感恩,反倒倒打一耙,行此忘恩負義。鳩佔鵲巢之事,天理何在!」
「咳咳!咳咳咳!」說到激憤處,溫伯胸口起伏,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,臉都漲紅了。
「溫伯,您別激動,緩一緩!」
雲姝連忙上前,一手扶住他,另一隻手在他背心幾處穴位上力道適中地按壓疏導。
片刻後,溫伯的咳嗽才漸漸平息下來,只是氣息仍有些不穩。
沈萬鈞在一旁看著,也是一臉無奈,遞過一杯溫水:
「你這老頭,我這當事人都沒你這般激動,你急個什麼勁兒?」
溫伯接過水灌了一口,聞言更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:
「就是因為你半點不急,我才急得慌!你倒忘了,幼時那繼母是如何苛待你的?
寒冬臘月罰你跪雪,餓你兩餐是常事,十四歲便逼得你連夜離府,險些凍斃於街頭!」
沈萬鈞握著茶盞的手微頓,溫潤的眼底掠過一絲悵然,隨即又歸於平和,輕輕搖頭:
「罷了。若我當真不是父親親生,那萬貫家財,權當是償還他的養育之恩吧。況且,我曾對父親立過誓,此生絕不與繼母他們為難。」
「你——!」溫伯一聽這話,剛平復的臉色又漲得通紅,氣得手指發顫,「你不為難他們,他們可有半分想過放過你?!你瞧瞧,誰的『養育之恩』需要用金陵城半壁的財富來償還?!怕是皇家的皇子,都沒這麼金貴吧!」
沈萬鈞被噎得無言以對,只得苦笑搖頭。
沈雲姝立在一旁,秀眉緊蹙,心中疑竇叢生。
父親沈萬鈞縱橫商海數十載,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?
他雖仁厚,卻絕非懦弱無能之輩,更不是不懂權衡利弊的愚人。
林氏母子這般步步緊逼,甚至以「非親生」的莫須有罪名,逼他淨身出戶。
他竟能全盤忍讓,這背後絕不止「念及養育之恩」這般簡單。
這裡面,定然還有不為人知的隱情。
看著父親這副諱莫如深。打定主意不再多言的模樣,沈雲姝心下了然。
父親性子看似溫和,骨子裡卻極有主見,一旦決定的事,旁人很難令他改變。
他既不肯說出全部實情,再多問也是枉然。
但此事,絕不能就此作罷。
父親大半生心血被人如此巧取豪奪,自身還蒙受不白之冤。
甚至可能揹負著「非沈家血脈」的汙名被逼出家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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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蔓殺[刑偵]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7j/BQZ84/BQZ84s.jpg)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