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辰,府裡的主子們多半正在用晚膳,前門動靜若不鬧大,裡面根本不知曉。
沈管家冷汗涔涔而下,心中將那報信的小廝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。
定是那蠢貨沒有把沈雲姝已被封為首封縣主的訊息如實傳達到位。
若是知曉大小姐縣主的身份,老太太就算再心狠,借老太太十個膽子,也萬萬不敢緊閉大門怠慢!
沈管家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他拼命往前擠,想要向雲姝解釋。請罪,無論如何也得先把人請進去再說。
然而,還不等他擠到近前,便聽見那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,清晰無比地吐出一個字:
「砸!」
沈二狗雙腿一軟,眼前發黑,差點當場癱倒在地。
他連滾爬爬地衝上前,也顧不得體面,聲音嘶啞地喊道:「小姐!大小姐!使不得!這門砸不得啊!砸不得!這可是沈府的正門,砸壞了,老太太那邊我沒法交代啊!」
雲姝眼角餘光淡淡掃了他一眼,那目光冰冷如刀,不帶絲毫溫度:
「一道不識主。趨炎附勢的門,砸了,又何妨?」
「砰——!」
「轟——!」
幾乎是同時,護衛們手中的大錘和撞木,已然重重地落在了那兩扇象徵著沈家臉面與威嚴的朱漆大門上!
沉悶駭人的巨響,震得地面似乎都顫了顫,也震得所有圍觀者心頭一跳。
人群瞬間沸騰了!
「我的天!真砸啊!」
「這沈家大小姐是不是氣瘋了?砸自己家的門?」
「你懂什麼!沒聽說嗎?沈家大老爺沈萬鈞,前陣子已經被沈家除名,淨身出戶了!這沈府,如今當家的可不是她親爹!人家這是替父出氣呢!」
「啊?還有這事?什麼時候的事?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?」
「我小舅子的連襟在沈家鋪子裡當二掌櫃,聽他說的,沈家好些賺錢的鋪子最近都在換人,大老爺原先的心腹都被攆走了,換上了沈家二房三房的親戚!」
「這不是明擺著吃絕戶。搶家產嗎?!怪不得沈大小姐千里迢迢從上京趕回來,換誰誰能忍?」
「可……可她這麼一砸,不是徹底撕破臉了嗎?沈家能善罷甘休?」
「怕什麼?沒看見人家還帶著護衛嗎?那幾個護衛一臉兇相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!再說了,沈家理虧在先!」
「說來也奇怪,這沈府怕是好日子過久了,人都飄了,一個商戶竟敢得罪侯府少夫人,也不知他們是怎麼想的。」
「誰知道呢。。。。。。」
在人群愈發激烈的議論聲中,只聽得「轟隆」一聲震天巨響,那扇象徵著沈家氣派與體面的硃紅大門,在護衛們的重擊下,應聲倒下,揚起一陣塵土。
沈二狗面無人色,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看著那洞開的。如同巨獸被撕開裂口般的門洞,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:
!了頭到做底徹是算,家管府沈個這他!了塌天!了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