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姝哄安兒睡熟後,輕手輕腳地走出內室,來到正廳。
只見沈萬鈞和溫伯早已坐在桌前等候,神色凝重,空氣中瀰漫著幾分嚴肅的氣息。
「溫伯。」雲姝走過去,在沈萬鈞下首坐下,看向溫伯,輕聲道,「想來,父親已經將沈家如今的境況,大致與您說過了。」
溫伯重重點頭,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憤懣與自責:
「是啊,老爺都跟我說了。
這都怪我,往年老爺出去走商,商會里的大小事務,大多是我在守著,
我真是一葉障目,太過輕信身邊的人,竟然沒發現商會內部早已腐朽!
讓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鑽了空子,害得老爺半生心血,幾乎毀於一旦!
我……我對不住老爺的信任!」說到激動處,這位忠心的老僕眼眶都紅了。
雲姝心中輕嘆,溫伯對父親的忠心,毋庸置疑。
她溫聲安撫道:「溫伯,這不全怪您。我知道您這些年為了父親的產業,盡心盡力,已經做得很好了。
對方是有備而來,步步為營,就算您再謹慎,也難免防不勝防。
不過,亡羊補牢,為時不晚。」
溫伯微愣,隨即抬眼看向雲姝,言語帶著幾分急切:「姝丫頭,你……你可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?」
雲姝微微頷首,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:「溫伯,我與父親商議過了。父親打算,以他個人的名義,重新成立一個新的商會。」
「新的商會?」溫伯眼中閃過疑惑。
「不錯。」雲姝肯定道,「過去的同興商會,主要是為了統一管理沈家自身的產業。而這次我們要成立的商會,將不再侷限於一家。
父親在金陵商界經營多年,信譽卓著,人脈廣泛。
我們打算利用父親過往在金陵商賈圈的名氣,召攬金陵其他有實力的商戶加入商會。」
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:「如今的沈家,定是被慶王府的人滲透得如同篩子般,我們一時要不回來,卻可以給他們添堵。「
「我們拉攏更多商戶,重新壯大自身勢力,一步步蠶食。瓦解沈家根基。」
溫伯聽得連連頷首,眼中精光漸盛,可轉瞬又泛起遲疑:
「可沈家這根基……是老爺半輩子的心血啊!」
沈萬鈞冷聲打斷:「搖搖欲墜的根基,留著何用?推倒便是。大不了重建,不過是多費幾分心力與時日罷了!」
雲姝繼續道:「但僅僅如此,還不夠。慶王府勢大,單靠我們和一些商戶,難以與之長久抗衡。所以,我們還需要拉攏足以與之匹敵的勢力,加入我們的新商會,作為堅實的後盾。」
沈萬鈞介面道:「比如,『醉月樓』。」
溫伯一愣:「醉月樓?」
他自然知道醉月樓,那是金陵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,背景神秘,多年來屹立不倒,無人敢輕易招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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