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破曉,晨光熹微,將守備府邸的飛簷翹角勾勒出一層淡金色的光邊。
雲姝在青竹和汀蘭的細心服侍下,用完了清淡的早膳,一碗熬得濃稠的燕窩粥,幾樣精緻小點。
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,但精神已好了許多。
肩頭的傷處敷了藥,疼痛也緩解不少。
剛放下碗筷,牛嬸子便笑吟吟地走了進來,對著雲姝福了福身:「沈姑娘,我家大人有請,請您移步聽訟閣。」
雲姝微愣,江寧請她?想來應是楚擎淵也在。
她點了點頭,溫聲道:「好,有勞牛嬸稍等片刻,我換身衣物便隨您過去。」
她起身進了內室。
因是見客,她讓青竹取來一身較為正式的衣裙。
是一襲天水碧的織錦長襖,滾著銀狐毛邊,下身是同色系的月華裙,裙襬處用銀線繡著疏疏落落的折枝梅花,清雅而不失貴氣。
青竹在她臉上上了一層薄薄的脂粉,讓蒼白的臉上有了些許氣色。
隨後再為她梳了一個簡單又不失優雅的髮髻,只斜斜插了一支簡潔的羊脂玉蘭花簪。
片刻後,雲姝從內室款步走出。
候在外間的牛嬸只覺得眼前一亮,暗道:這是哪個仙子下了凡塵,怪不得那位向來冷面冷心的爺,會對她如此不同。
她連忙收斂心神,側身讓開道路,恭敬道:「姑娘,請隨我來。」
雲姝對牛嬸微微頷首,唇角含笑:「有勞牛嬸帶路。」
「姑娘客氣了。」牛嬸不敢怠慢,走在前頭引路。
雲姝跟著牛嬸,再次穿過守備府內清幽的園林小徑,繞過幾處假山池沼,來到了那日與江寧會面的「聽松閣」。
只是此次,並非那日的小書房,而是旁邊更為寬敞正式的議事堂。
牛嬸在門外停下,躬身稟報:「大人,沈姑娘到了。」
「請進。」裡面傳來江寧沉穩的聲音。
雲姝定了定神,抬手輕輕推開厚重的雕花木門,邁步而入。
議事堂內,光線明亮。
楚擎淵身著一襲玄色暗紋錦袍,外罩同色大氅,端坐在主位的八仙椅上,面容冷峻,目光深邃。
江寧和沈萬鈞分別坐在下首兩側。
三人的視線,在她踏入議事堂的瞬間,便齊齊聚焦在她身上。
只見她身姿優雅,肌膚白皙,日光映得側臉輪廓分明。
長髮松挽,露出光潔額頭與精緻眉眼,只是帶著傷後的虛弱倦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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