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偌大的莊院圍牆高聳,裡面竟仍是燈火通明,隱約可見人影幢幢,似乎還有巡邏的守衛提著燈籠在走動。
雲姝眉頭緊蹙,壓低聲音道:「不對。按以往的規矩,這個時辰,綢緞莊早就下值鎖門了,除了少數守夜的更夫,絕不會有這麼多人走動,更不會如此燈火通明。這……必定不尋常。」
楚擎淵沒有說話,只是不知從何處,變戲法般取出了一根做工精巧的黃銅千里鏡,湊到眼前,仔細地觀察著遠處的綢緞莊。
鏡片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。
片刻,他放下千里鏡,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,聲音低沉:
「這座綢緞莊,守備比預想的要森嚴許多,外圍有固定崗哨,暗處也有流動哨,更有一隊隊巡邏的護院,人數不少,且行動頗有章法,不似尋常家丁。
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,靠近庫房區域……怕是有些困難。」
雲姝心下一沉。
此地必是周發接管之後,才驟然戒嚴。
如此看來,周虎所言句句屬實,那地下密道定然是沈家財物轉移的據點之一了。
庫房本就是要害之地,更何況藏著隱秘的地下室,防衛只會更為森嚴。
貿然硬闖絕不可行,反倒只會打草驚蛇。
「如此,想要進去,怕是……有些困難了。」她低語,心中飛快思索著對策。
楚擎淵聞言,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月光下,她清麗的側臉因凝重而微微繃緊,長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他沉默了一下,忽然抬手,用拇指和中指,在虛空中,輕輕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。
「啪。」
隨著這聲輕響,另一道高大的黑影,如同鬼魅般,從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,緩步走了出來。
無聲無息地來到楚擎淵面前,躬身行禮。
而當雲姝藉著月光,看清這「黑影」的面容時,不由得渾身一震,驀然瞪大雙眼,幾乎要驚撥出聲。
好在及時捂住了嘴,才沒讓聲音洩出。
「周發?!他……他不是……」她指著那「黑影」,又驚又疑,聲音壓得極低,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眼前這人,穿著一身普通的管事服飾,身形。面容,赫然正是那天在土地廟自盡而亡的綢緞莊管事——周發!
連那慣有的。帶著幾分精明與陰鷙的神態,都模仿得惟妙惟肖!
楚擎淵看著她這副難得的驚愕呆愣模樣,眼中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低聲解釋道:
「他不是周發。是我身邊的暗衛,無影。他最擅長的,便是易容偽裝之術,惟妙惟肖,足以以假亂真。」
雲姝倒吸一口涼氣,不可思議地看向楚擎淵,美眸中充滿了探究與震撼:
「你……你難道有未卜先知之能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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