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姝聞言,心中猛然一縮,眼眶不禁紅了:「原來裴先生也有那麼悲愴的一段過往!「
鍾叔黯然輕嘆:「人生在世,哪有一帆風順的,誰不是在磕磕絆絆中一步步走過來的。」
雲姝垂著眼簾,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眸底翻湧的暗潮。
看來,爹爹的身世遠非表面那般簡單,他極有可能,就是裴大學士失蹤多年的親生骨肉。
若當年裴先生遍尋不得,是因李巧兒刻意藏匿,那茫茫人海之中,想要尋到一人,自然是難如登天。
也難怪爹爹明明滿腹才學。素來愛書,沈老爺子卻始終堅決不許他參加科舉考取功名——
想來是怕爹爹一旦入仕,遲早會與裴大學士相遇,身份便再難隱瞞。
可沈老爺子與李巧兒當年為何要偷偷藏起爹爹,不讓他迴歸本家?
這中間,究竟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隱情?
只可惜沈老爺子與李巧兒早已作古,線索就此中斷,真相也無從查起。
看來,只能等爹爹抵達上京,再細細向他問個清楚了。
她抬眼看了看不遠處正教安兒和楚煜識字的裴大學士,老人家雖已滿頭白髮,但眼神溫潤,教書的樣子儒雅從容。
若是爹爹真是先生的兒子,那這一家離散多年的親人,是否還有機會重逢?
雲姝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期盼,卻又帶著幾分忐忑。
她端起碗,輕輕抿了一口湯,心中暗道:
“爹爹,您快點來上京吧。”
而此時,遠在金陵的沈萬鈞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,隨口笑道:「定是姝兒和安兒在想我了。算算日子,侯府那小子的婚宴也該結束了,她們也差不多該從上京回來了。」
溫伯在一旁笑著打趣:「依老奴看,是老爺您惦記小姐和小小姐了吧。」
沈萬鈞臉上卻隱隱掠過一絲擔憂:「她們離家這麼些日子,也不知一路上順不順利。」
話音剛落,一名小廝便快步走進書房,躬身遞上兩封信:「東家,上京送來兩封信,請您過目。」
沈萬鈞神色微凝,伸手接過。一封出自楚王,另一封則來自國公府。
他心頭猛地一沉,連忙拆信細看,才看幾行,驟然瞪大雙眼,失聲驚呼:「什麼?!姝兒她……竟被陛下賜婚給楚王了?!」
溫伯一怔,滿臉不敢置信:「老爺,您不是在說笑吧?」
沈萬鈞將兩封信直接遞了過去,聲音都帶著幾分不穩:「這種事我怎會拿來玩笑,你自己看!」
溫伯接過匆匆閱畢,也是一臉震驚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「不止賜了婚,婚期還定得極急,就排在除夕那日!」
沈萬鈞心頭沉甸甸的,滿是焦灼:「姝兒在上京究竟遇上了什麼事?好端端的,怎麼忽然就被賜婚給楚王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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