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大學士立刻頷首,滿眼體恤:“為父明白,我給你時間,我等你,多久都無妨。”
這時,一旁的沈雲姝適時開口打圓場:“今日孟太妃剛來家中做客,我們不能怠慢了客人!爹爹且放寬心,慢慢理清心緒,總歸裴學士就在隔壁,往後時常能見著。”
孟太妃莞爾一笑,神色溫和豁達:“我無妨的,自家人面前,何須這般拘束見外!”
一旁兩個懵懂稚童,全然看不懂大人間百轉千回的悲喜心緒,只一臉茫然地對視。
安兒扯了扯煜兒的衣袖,壓低軟糯嗓音小聲問道:「煜兒哥哥,先生為何哭得這般傷心?還有我外公,難道是背書背不出,也被先生責罰了嗎?」
煜兒眼角瞥向安兒,煞有介事地解釋:“安兒,往後你怕是要多一位太祖父了!”
安兒瞪大眼,一臉懵懂,她數了數肉嘟嘟的手指,問:“太祖父?是不是很老呀?”
孩童稚嫩懵懂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沁芳榭傷感的氣氛。
知曉安兒是自己的曾孫女,裴大學士眼底的慈愛幾乎要溢位來,他對安兒招了招手:“安兒,過來曾祖父這兒!”
安兒邁著短短的小短腿,噠噠跑到他面前,小手乖乖背在身後,乖巧道:“先生,我會好好背誦《弟子規》的,您不要罰我好不好?”
裴學士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:“我的乖曾孫女,曾祖父怎捨得罰你?”
“騙人,你之前就罰了我寫自己的名字十遍!”
裴學士:“……”
他尷尬得老臉一紅,訕笑道:“那……往後便少罰些,可好?”
「一言為定!先生萬萬不可食言!」安兒重重點頭,眉眼彎彎,煞是可愛。
“哈哈哈!”
鍾叔先被安兒的童真逗得笑出了聲,沈雲姝。孟太妃與沈萬鈞亦紛紛莞爾,緊繃的心絃漸漸鬆弛。
孟太妃看著安兒,眼眸一亮,越看越喜歡,心道:這小女娃可比自己一本正經的孫子有趣多了!住在這兒往後怕是不會無聊了。
這時,雲姝突然一臉嚴肅道:“今日之事,怕是暫時要保密了,特別是對宮中那位!”
裴大學士雖早已辭官歸隱,不問朝堂瑣事,卻桃李滿天下,門生故吏遍佈朝野。
世人皆言:裴老不佩刀劍,卻能牽動千軍;不居廟堂,亦可左右朝局風向。
宣仁皇本就忌憚楚王府勢力,步步提防。
若是知曉未來楚王妃與裴大學士是血脈相連的關係,那必定會帶來更大的麻煩!
在場眾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,瞬間洞悉其中利害,臉上笑意盡數褪去,神色齊齊凝重下來。
裴大學士神情凝重,一臉堅定,語氣篤定:
“我隱居多年,本以為孑然一身,孤苦終老,了此殘生。
我雖不為官,但也知曉朝堂那些事。
如今血脈至親好不容易團聚,誰敢傷害我的家人,我便絕不會坐視不理。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