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什麼?!」江氏如遭雷擊,整個人瞬間炸了,「你嫌棄我粗魯?顧懷元,你還有沒有良知……」
「母親!」
院外的顧清宴實在聽不下去了,出聲打斷江氏。
他大步走進院中,來到江氏面前,又看向不遠處滿臉怒容的父親,語氣平淡:
「母親,您大氣些,同意父親的提議又何妨?何必生這麼大的氣,反倒傷了自己的身子。」
江氏不可置信地看向顧清宴,眼中滿是受傷與委屈:
「宴兒,連你也站在你父親那邊?他可是要出去和梅英母子單獨過,你可想過我在府中的處境?」
她聲音顫抖,滿是委屈:「伯府如今一堆爛帳,全靠我一人扛著,你父親不管不顧也就罷了,還每日陪著那個梅英吟詩作對。逍遙自在!你讓我如何平衡?如何大氣得起來!」
顧清宴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轉頭看向顧懷元,試圖勸說:
「父親,要不您就留在府中吧?府中雜事繁多,母親一人,確實難以應付。」
顧懷元臉色一沉,沒好氣道:
「不就是管家理事嗎?這本就是主母的分內之事!
往日沈雲姝能做得井井有條,到了你母親這裡,怎麼就不行了?
再說也不是她一人管事,我都說了,有事可以找你祖母分擔,
實在不行,也可以找郡主幫忙。」
這話一齣,顧清宴徹底成了夾心餅乾,左右為難,兩頭不討好。
他沉思片刻,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:「父親,要不您兩邊來回住?在別院陪梅姨住半月,再回府中住半月,順便幫母親分擔些家事,這樣可好?」
顧懷元沉吟片刻,緩緩搖頭:「不行,我頂多只能在伯府住七天。」
「不行!必須十五日!」江氏猛地站起身,聲音尖利,寸步不讓。
顧懷元冷哼一聲,拂袖轉身:「與你多說無益,你好自為之!」
說罷,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,全然不顧顧清宴在身後的呼喊。
“哎——”顧清宴無奈嘆息。
江氏見丈夫如此絕情,情緒瞬間失控,猛地抱住頭部,臉色煞白如紙,身子搖搖欲墜,連站都站不穩。
「不好!夫人的頭疼症又犯了!」
一旁的嬤嬤驚呼一聲,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,熟練地倒出一粒藥丸,小心翼翼地喂入江氏口中。
待江氏氣息稍稍平復,嬤嬤才抬頭看向顧清宴,滿臉愁容地說道:
「少爺,這藥只剩五粒了,吃完之後,還得想辦法找沈姑娘拿才行。」
顧清宴滿臉詫異:「沈雲姝當初說過,這一瓶是三個月的藥量,為何才不到兩個月,就快用完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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