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府,觀月閣。
明日便是大婚吉日。
柳月眉臨窗靜坐,一遍遍在心底回想孟太妃交代的調換計劃,心頭交織著忐忑與狂喜,只覺時辰走得格外緩慢,簡直度秒如年。
忽然,她眸光一轉,心底生出一個念頭:
自己明日便要頂替沈雲姝坐上花轎,與楚擎淵拜堂成親。
那沈雲姝豐厚的陪嫁,理應歸自己所有才是。
往後她是堂堂楚王府主母,執掌中饋,沈雲姝只能屈居妾室。
按規矩,正妻接手妾室嫁妝,本就理所當然。
聽聞沈雲姝之父乃是金陵首富,那嫁妝定然很是龐大。
一念及此,柳月眉心頭不由得火熱起來。
無論在哪朝哪代,手裡沒有銀錢,終究寸步難行。
她剛穿來時,原本也是想著大展拳腳的,奈何剛開始身處魯國公府寄人籬下,看人臉色過活,根本沒辦法施展拳腳。
好不容易脫身去往北境,想借著楚王府的人脈做點營生,又被孟太妃一句王府女眷不可拋頭露面直接攔下。
她當時還暗自盤算,明面不出頭,暗中做幕後東家總能成事吧?
仗著現代人的眼界見識,做點小生意掙錢,想來並非難事。
可現實卻給了她接連重擊。
一來身無分文,二來毫無人脈根基,三來對當世風物商情一竅不通。
最要緊的是,她遠遠低估了古人的智慧與匠心。
古時戰亂頻發,她原本想畫出輪椅圖樣,託付鋪子打造售賣,自己從中抽成。
誰知去坊間一看才知,古人早已造出精巧輪椅,工藝形制比她憑空想像的還要完備。
她那簡陋圖紙,在老工匠面前簡直班門弄斧。
後來又琢磨著做蛋糕。新式點心營生,卻無奈發現自己本就是現代普通社畜,平日三餐全靠外賣,壓根半點廚藝都無。
她不死心,又想設計精緻首飾,可落筆畫出圖樣,對比當世匠人佳作,瞬間被碾壓得體無完膚,連拿出手的底氣都沒有。
接連幾番碰壁受挫,柳月眉徹底熄了自己創業掙錢的心思。
好歹已是王府側妃,總不至於衣食無著。
於是便這樣在北境苟了三年,除了討好孟太妃,一事無成,就連楚王都鮮少見面。
柳月眉不禁想,我應該是最悲催的穿越者吧,要錢沒錢,要權沒權,要男人人家也不鳥她。
好在老天總歸是要站她這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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