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夫婦。三房眷侶也皆是一臉震驚,紛紛轉頭看向楚萱,卻被帷帽面紗遮擋,什麼也看不真切。
夏沐瑤順著眾人目光看向包裹嚴實的楚萱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。
她心底暗忖:定是腐面幽蛉下毒之事已經敗露,才把她們抓來盤問,可用又如何,他們沒證據。
江氏亦帶著疑惑看向夏沐瑤:「郡主的臉……當真會是你做的手腳?」
夏沐瑤卻刻意避開江氏的問話,挺直跪坐的身子,神色故作坦蕩,矢口否認:
「我聽不懂郡主在說什麼。我何時瘋魔裝病,又何時害過郡主容貌?這些時日我半步未曾踏出海棠苑,足不出戶,又怎有機會加害於你?」
說罷,她轉頭望向顧清宴,瞬間紅了眼眶,淚眼婆娑,一副受盡委屈的柔弱模樣:
「宴哥,你可要為我做主啊!郡主分明是看我不順眼,便處處針對。刻意構陷我。
興許……興許她臉上的異樣,是不慎沾染了汙穢之物,或是誤食了相剋的東西,怎可憑空把罪名推到我身上?」
夏沐瑤垂著頭,悽楚地抹著眼淚。
往日只要她露出這般柔弱委屈的模樣,顧清宴定會心生憐惜,出言維護。
可這一次,她等了好一會,沒等到顧清宴溫柔憐惜的安慰話。
心頭隱隱察覺不對,夏沐瑤悄悄抬眼望去,卻正好撞進顧清宴一雙冷漠陰鷙。毫無溫度的眼眸。
她心底猛地一沉,頓時慌亂不安:「宴……宴哥,你為何這般看著我?」
顧清宴冷哼一聲,直問:「夏沐瑤,你可認識殺豬匠李癩頭?」
聽到這個名字,夏沐瑤心中一顫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收斂心神,強裝鎮定:「我……我從不認得什麼李癩頭!宴哥,你為何要問我一個陌生人。」
她嘴上強撐狡辯,身旁的青草卻早已嚇得癱伏在地,渾身瑟瑟發抖,如同秋風中飄搖的落葉。
顧清宴轉頭看向瑟瑟縮縮的青草,厲聲質問道:「青草,你來說,那李癩頭究竟是什麼來歷,與你家小姐有何淵源?」
青草怯生生抬眼偷瞄夏沐瑤,對上她眼底凌厲的警告之色,頓時嚇得連忙低下頭,蜷縮著身子,半句不敢言語。
這時,江氏滿心疑惑開口:「宴兒,這李癩頭到底是什麼人?」
事關夏沐瑤不堪的風塵過往,顧清宴身為男子,一時竟有些難以啟齒。
楚萱見狀,語氣帶著幾分鄙夷不屑,徑直當眾揭穿:
「這位夏夫人,四年前本是江南怡紅樓的風塵女子,後來又嫁與七旬老員外做妾。
那位李癩頭,便是昔日與她有過牽扯的恩客。
這些年她一直故作清純柔弱,欺瞞了宴郎,也矇騙了顧家上下所有人。」
楚萱每吐出一字,夏沐瑤的臉色便慘白一分。
五指死死攥緊,指甲深陷掌心皮肉,竟渾然不覺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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