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丫鬟春桃輕步上前,躬身稟報:「郡主,郡馬回府了。」
楚萱臉上的笑意瞬間微滯,隨即皺起眉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:「知曉了,他回來便回來,與他的事無需與我彙報。」
近日來,她對顧清宴愈發沒了耐心。
或許是對著他整日鬱鬱寡歡。滿臉愁容的模樣,厭倦了吧。
楚萱自然知曉顧府發生的事,但那些又與她何干?
她一點不想參與顧府的那些破事,故這次沒有跟隨顧清宴回去。
如今的顧清宴在她眼中,就是個落魄的寒門子弟,還是個絕嗣的廢物。
她肯收留他在府中,已然是念及往日他救過自己。自己曾傾心於他的情分。
她也想通了,她愛慕的,從來都是昔日那個風光無限。意氣風發的顧家大公子。
而非如今這個家道中落。萎靡不振的落魄子弟。
現實很殘忍,愛情亦會消逝。
祖母昨日與她的談話還在耳畔迴響:
如今慶王府只剩她一人支撐,萬萬不能吊死在顧清宴這一棵樹上,更不能讓慶王府斷了香火。
楚萱下意識撫向自己平坦的腹部,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黯然與不甘。
如此想著,她下意識撫向平坦的腹部,眼底閃過一絲黯然。
她轉頭看向春桃,問:「與廖公子可約好了?」
廖公子是她前日在茶樓聽戲時認識的一位公子,長相俊俏,風趣幽默,還有一副好嗓子。
顧清宴既不能予她子嗣綿延,那她便自行擇定孩兒生父。
她乃是金枝玉葉的皇家郡主,縱然父王已逝,身後尚有太后撐腰。
便是多蓄幾名俊秀公子,於她而言,亦是理所當然。
春桃含笑點頭:「回郡主,約好了,酉時在聽雨茶樓天字六號包間相見。」
楚萱臉上瞬間揚起一抹明媚的笑意,一掃方才的黯然:「那還不快過來幫我梳妝,莫要誤了時辰!」
「是!」春桃連忙上前,拿起梳妝檯上的木梳,熟練地為楚萱梳理髮絲,搭配衣飾,不多時便將她裝扮得愈發嬌俏動人。
因她還在孝中,故春桃給她搭配了雖樸素卻不失大方的長裙。
看著鏡中落落大方,樸素端莊的自己,楚萱滿意頷首:「還是春桃你知我心思,有賞!」
春桃屈膝行禮道謝:「郡主,馬車早已備好,我們該出發了,免得廖公子久等!」
楚萱眉色飛揚,淡淡道:「嗯,走吧!」
她面色染上一絲紅暈,神態宛如再次墜入愛河的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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