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遲話鋒一轉,語氣愈發凝重:
「原定三方聯手鏟除玄甲軍,再揮師南下。」
「可如今局勢生變,計劃受阻。」
「十萬玄甲軍雖隨楚擎淵一同失蹤,但邊境仍有二十萬守軍駐守。」
「聯軍已然步步深入,再無退路。」
「我們打算藉著楚擎淵失聯的空檔,強行突破北境關隘,大舉南下。」
陸均猛然瞪大眼,難以置通道:「你們瘋了不成?!你們當剩下的二十萬玄甲軍是吃素的?他們能讓你們輕易透過北境關隘?!」
耶律塵淺笑著搖了搖頭,那張漂亮的面容在搖曳燭火下,竟透出幾分詭異之感。
他伸出修長手指,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袖口,語氣輕飄飄的:
「正因如此,我才特地前來尋陸先生相助。」
陸均氣結,怒道:「找我也無用,此事我絕不能應允!奉勸二位趁早打消這個念頭。」
耶律塵全然無視他的怒意,上前半步,壓低嗓音,話語如同毒蛇吐信般陰冷:
「若是王府裡的蘇老等人得知,孟太妃遭擄一事,與先生脫不了干係……你說,他們會如何待你?」
「你在威脅我?」陸均眼底戾氣暴漲,雙拳死死攥緊,指節繃得泛白。
「何來威脅一說?」耶律塵攤了攤手,故作無奈,「我只是想與先生商議一樁互利共贏的交易罷了。」
密室陷入一陣長久的寂靜,只有燭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聲。
好半響,陸均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,聲音乾澀:「你要我如何做?」
耶律塵眼中精光一閃,湊近低語道:「我要你們玄甲軍所有的『存糧』。」
「陸先生是楚王信任的人,亦是玄甲軍內部的骨幹,想來必有辦法辦妥此事,對吧?」
陸均面露難色,額上滲出細密冷汗,聲音微微發顫:「若是將軍們追問糧草去向,我根本無從辯解。」
「這還不簡單?」
耶律塵輕笑一聲,彷彿早已準備好說辭,
「王府不是有個現成的替罪羊嗎?」
「都道新王妃出身商賈,唯利是圖。不妨就對外宣稱,她見糧價暴漲心生貪念,暗中調換侵吞了軍糧。」
「你看,藉口我都為你找好了。」
這套說辭漏洞百出,風險極大,可受制於對方手中的把柄,陸均已然沒有拒絕的餘地。
凌遲亦在一旁加碼,承諾道:「只要你順利交出糧草,事成之後,整個前衛軍,任憑先生調遣。」
「哦,對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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