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戰在即,邊關態勢危急,烽煙四起,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令人動容的是,就連早已卸甲歸田。白髮蒼蒼的老將們,也紛紛拖著病體,拄著柺杖來到王府請纓。
他們雖已年邁,腰背不再挺直,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,願以此殘軀,再為大靖守一次北境。
沈雲姝深受觸動,親自將這些老將扶起,一一應允。
同時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此刻絕不能退。
身為楚王妃,她本就該以身作則。坐鎮前方;
更為穩住渙散軍心。摸清邊關虛實,她必須親赴關隘。直面戰局。
正當她調派人手。整裝待發之際,
收到了前衛大將軍李硯的回信。
信箋展開,李硯的筆跡蒼勁有力,言辭懇切。
他說已將凌遲暫時控制住,遏制他在背後作亂,並再次承諾,之前的守望互助之約不變。
閱罷信件,沈雲姝心頭高懸的巨石,終於落下大半。
看來,這枚棋子,她下對了。
她之前便是擔憂凌遲在背後搞事情,才特意將凌遲把柄悄悄送到了李硯手中。
如今看來,李硯雖是文人,卻也是個拎得清輕重。知恩圖報的君子。
霍承川休息了一夜,喝了孟太妃讓人精心熬製的參湯,精神好了許多,臉上也有了血色。
聽聞雲姝要上戰場,他哪裡坐得住?
掙扎著便要從床上爬起來,嚷嚷著要一同前往。
孟太妃心疼他傷勢未愈,死死攔住:「你這孩子,傷成這樣還要去?」
「那戰場刀劍無眼,你若是再有個三長兩短,讓我怎麼向你祖母交代?」
霍承川急得滿頭大汗:「太妃祖母,我沒事!我這點傷算什麼?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嬸去拼命,我卻躲在後面!」
二人幾番僵持爭執,最終霍承川退讓妥協,答應安心留在王府療傷三日。
清晨,天剛矇矇亮,楚王府門前已是一片肅殺。
沈雲姝一身戎裝,英氣逼人。
她身穿一副銀絲魚鱗軟甲,外罩一件猩紅如火的戰袍,腰束蟠龍玉帶,足蹬鹿皮戰靴。
長髮高束,用一根白玉簪固定,臉上雖未施粉黛,卻難掩那股運籌帷幄的颯爽英姿。
她身後是同樣一身鎧甲的殷紅綃與汀蘭,以及薛景雲,
還有幾十位雖已滿頭白髮卻精神矍鑠的老將,整裝待發,氣勢如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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