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到釋出源頭了嗎？”沈雲浮出聲詢問。
“賬號經過偽裝處理。”蘇南嗓音乾澀疲憊，眼底積著濃重的青黑，唇角凝著細小的血痂，“IP來自軍部一樓拐角的公共終端，那處裝置的監控早已損壞。
釋出者遮擋全部樣貌，背後藏著一群蟄伏已久的人。
皇權空缺、訊息隔絕的時刻，一點點動靜，便能攪動整片局勢。”
沈雲浮將資料板遞迴。目光落向窗外遙遠的天際。
“那艘舊船耐受度有限。”他輕聲開口，“外殼抵擋不住陌生行星的大氣層摩擦，引擎老化過載，通訊裝置本就脆弱。
他倉促啟程，隨身物資簡陋，身上或許只攜帶了一副呼吸面罩。”
蘇南靜靜看著他。
“指揮官會抵達目的地。路途行駛緩慢，一定會踏足那片星域的。”
秦墨從衣兜取出隨身的書籍，輕輕擱置在桌面。
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放下書本，掌心貼合書皮表面，指節微微蜷縮。
“殿下，周遭所有人都在觀望你的狀態。無數目光匯聚在此，等待局勢失控。”
樓下人群依舊躁動不安，標牌的反光不停晃動。
嘈雜的聲響穿透樓層，沉悶壓抑。
沈雲浮緩緩吸氣。
“蘇南，整理一份軍部高階軍官聯絡名冊。今夜，我逐一撥通通訊。”他望向樓下湧動的人群，“我親自開口，讓所有人知曉我的處境。”
蘇南應聲應下，快步落座工位，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動，篩選整理各類聯絡資訊。
秦墨將書本收回衣兜。
“我去正門檢視狀況。回聲守在樓下，人群數量持續增加，暫時沒有過激舉動。”
“去吧。”
秦墨行至門口，側臉映著長廊的燈光，嘴唇微微開合，最終沒有吐出隻言片語，抬步離開。
辦公室只剩沈雲浮一人。天色徹底暗沉，街邊路燈盡數亮起，樓下標牌的冷光依舊晃眼。
他望著那片光亮，心底描摹著太空裡漂泊的舊船。
船體是否破損，引擎是否超負荷運轉，外殼是否被大氣侵蝕。
他取出通訊器，點開與雲霽的對話方塊。介面定格在許久之前那條訊息，鮮紅的感嘆號掛在底端，傳送狀態始終停滯。
視線停留片刻，他將通訊器收回口袋。
身後傳來蘇南的聲響。
“殿下，名冊整理完畢，共計四十七位高階軍官。第三艦隊司令的通訊已接通，線路保持暢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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