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青，血紅，與白皙的皮膚，這三種顏色形成了一種很強烈的視覺衝擊，讓人有種慘不忍睹的感覺。
“鬼抓魂？”夏蔓生笑：“要消耗的可不是我的人氣，是東河玩具廠的人氣，其實說白了，也就是信譽度。”
謝卓秒懂，開口就問到了點子上：“那麼就應該有一個評判人氣的標準……”
夏蔓生道：“是積分每次直播的時候，我的直播間右下角都有一個分數欄，只有我這邊的後臺才能看見，顯示的是每位主播的積分。當直播中出現了什麼和玩具有關的，讓人不適的恐怖畫面時，積分就會下降。
謝卓心領神會。
也就是說，夏蔓生如果在直播的過程中，將這些玩具的真相展示出來，那麼當積分清零的時候，那些人氣也就徹底不存在了。
他真心實意地說：“好主意。”
夏蔓生笑了笑，謝卓隔著水汽，凝視這個笑容。
衛生間的光線略微有些昏暗，溫和如水地在夏蔓生臉上打了一層朦朧的光，更顯得肌膚如玉，俊俏無雙。
側臉上濺了兩滴水，順著略尖的下頦蜿蜒流下，讓謝卓很想替他擦一擦。
謝卓覺得自己心臟都抽搐了一下，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個指印：“疼嗎？”
對方的反應太異常，夏蔓生忍不住噎了他一句：“你都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了，還能不知道疼不疼？本來沒感覺，就是你現在摸得我挺癢癢。”
謝卓沉聲道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夏蔓生吊兒郎當地收回手：“吃飽了撐的唄……”
他的手居然沒收回去，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按住了。
夏蔓生愕然，看著站在自己手上的謝卓：“你這是……”紅了毛了。
謝卓嚴肅地看著他，一字一頓地道：“誰把你的手弄成這樣的？”
夏蔓生跟他對視。
這原本是一副很有衝突感的畫面。
夏蔓生這人吃軟不吃硬，從來最不怕人跟他來這套，本來有點不耐煩，可是這麼一看，謝卓毛絨絨的小胖腿踩在自己的手背上，挺著小胸脯，一張熊臉半仰起來，綠豆大的眼睛裡寫滿了認真，偏偏似乎還挺像擺出點男子漢氣概來。
他實在沒忍住，笑的死去活來。
謝卓：“……”悲憤。
夏蔓生一邊笑一邊說：“是我自願的，我跟一隻鬼訂立了契約。”
他眼淚都笑出來了，桌角就放著紙巾，他也不用，用手背隨便抹抹，跟謝卓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，從兄長的去世一直講到了之前偷拿相簿。反正有遮蔽術，其他的無論是人是鬼，都聽不見夏蔓生說話。
謝卓道：“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話看成是你初步信任我的表現？”
夏蔓生道：“可以。同是天涯倒黴人，我希望咱們能交個朋友，一起合作。”
“交朋友？”謝卓笑了笑，“我還以為從第一眼見面的時候，就已經是了。”
夏蔓生不大在意地笑了笑，是與不是都不重要，因為他也會很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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